人人都说这年头这世道做点儿什么都不容易, 说来说去恨不得就连演员都得算是一项高危职业了, 搞不好万一入戏要是太深, 陷入的那种被动情绪甚至很容易让人一辈子都出不来了。
这并不是在子虚乌有道听途说, 毕竟纵观这几年下来国内国外的类似案例可以说比比皆是,所以这也就是为什么之前栾鸢在御江电影学院上学的时候, 学校里面甚至还专门开设了心理健康课。
就是怕这些涉世尚未深的年轻演员们一个不小心把自己给陷进去,那可就完了蛋了。
不过虽说如此,但栾鸢却一直都觉得她是绝对不会这样的, 毕竟虚拟和现实她一向都分得很清,哪里就这么容易会被一些旁人所编造撰写出来的东西扰了心智彻底出不来了呢
所以那一周一节的心理将康课虽然是必修, 栾鸢基本上也是去一周旷一周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加之后来又发现这老师好说话得很, 从来不记迟到旷课,所以索性干脆就不去了。
但是现在
栾鸢发现自己当时果然还是太年轻了。
晏承礼那一句台词说出来的一瞬间, 感觉就像是他亲手抛出来了一根长矛, 精准无误地穿入栾鸢那颗毫无防备脆弱的小心脏当中。
看不见的血液如同炸烟花般迸发进栾鸢身上的每一条神经, 让栾鸢顷刻之间就感觉到了一种钻心的疼痛。
栾鸢从没想过她居然会因为这种事情去开口跟导演叫停。
而当她意识到自己跟姜导演说了些什么的时候,场面已经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栾鸢也深知自己做了一件错事,却偏偏又覆水难收一般无法再去弥补和挽救。
只能任由它这样错着。
就像是任由自己的思绪随处乱动一般,想捉也捉不到了。
当栾鸢屏着呼吸拎着包从会议室里面疯跑出来的时候,因为情绪实在有些失控,所以身子险些撞到一位穿着制服正在推着餐车朝客房走的服务生。
“哎哎小姐别”
“小心。”
然而,就在眼看着要刹不住车撞上去的那一瞬间,一只充满力量的手突然从后面拽住栾鸢的衣领, 将栾鸢从距离餐车不到几厘米的地方又给原封不动地拽了回来。
是晏承礼。
栾鸢头都不用回,这“小心”两个字便足以让她听得出如此悦耳撩人的声音,怕是再想找出第二个都得狠狠下上一番功夫。
“对不起小姐,对不起您没有受伤吧,您小心。”
星级服务终归就是星级服务,态度就是诚恳,比那些名不见经传的小酒店不知道强到哪里去了。
虽然明眼看着是栾鸢自己蛮牛似的撞上去的,但率先开口道歉的却是这位服务生,一边道歉,还一边伸手把撞的摇晃的香槟瓶扶好,“小姐您没有伤到吧,实在抱歉,我没有注意到您。”
“没有没有,”栾鸢连连摆手,朝着服务生微微欠了个身,“是我该道歉,不好意思,出来得急没看路。”
“没事,没事,只要您没事就好。”服务生边说抬眼看向了栾鸢,本来好像还要说些什么的,却在看到栾鸢身后的晏承礼的那一瞬间突然愣住了。
“哎”
“嘘。”晏承礼就猜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样子,于是赶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食指放在唇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又抬手把那瓶移了位的香槟放回到原本的位置,俯身捡起了落在地上谁也没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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