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怜将茶盏随意扔在桌上,似笑非笑地看着李管事。
还不待李管事说话,那十几个管事看着虞怜晦暗不明的脸色,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跪着应道“奴才们自知有错,愿意接受惩罚,只求二小姐大人有大量,饶过奴才这次。”
那李管事见其他人跪下,她咬了咬牙,也跟着跪下了,如今也只能暂且不表,等二夫人禁足出来在商讨如何应对。
虞怜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让暗卫将陈管事拖了出去,此时那几个嬷嬷也回来了,捧着好几个盒子。
她一一打开看了看,里头大多都是这些管事在外头安置的铺子宅院的地契,一个小小的管事,能在京都这样寸土寸金的都城买铺子宅院,怕是从府里捞了不少油水。
跪在下首的管事看着虞怜阴沉的脸色,心里好似悬着一块大石头,就怕虞怜将他们的老底都揭出来。
虞怜将他们几个情节严重的革去管事的职位,将之前从老太太院子里提拔上来的人补了上去。
其中就有李管事等人,他们虽然有异议,但是前有陈管事被赶出府,此时他们若是多说,怕是所有东西都会被收回去。
“我初次掌家,下手没个轻重,但一切都是为了镇国公府,想进镇国公府做事的人多了去,不缺你们几人。
今日无论受没受罚的管事,也一并记住了,以后若是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我会直接报官,然后将你们做的事宣扬出去,你们对镇国公府不利,那我就让你们在京都查无此人。”
虞怜这番话就是给他们最后的警告了,她不想寒了其他为镇国公府真心做事的管事的心,所以此次的处罚并未太重。
底下的管事看着虞怜雷厉风行的模样,想到陈管事的下场,皆收起了对虞怜的轻视之意。
之前是他们太天真,这高宅大院里,一个年幼丧母,父亲常年在外,兄长羽翼未丰,能在虞氏手底下讨生活,这怎么可能是好哄骗的人
“哪位是邹管事”虞怜看向那四五个站在角落的人,那些人都是老太太的人,如今一些关键的位置空了出来,直接让他们补上去就是了。
“正是奴才。”一个身着素色长袍的中年男子朝着虞怜行了一礼,他身形高瘦,浓眉大眼,看着倒是极为憨厚。
“你是老太太提拔上来的人,以后你就管着其他管事,这明辨是非,奖惩分明你可都懂,我就不多说了。”虞怜说罢,端起一旁已经凉透的茶水喝了一口,她需要一把刀,而这邹管事就是那把刀。
邹管事自然是明白虞怜的心思,他大方地应了下来,然后就屈身退到一旁。
虞怜并不理会其他管事的脸色,她看了看桌上的沙漏,已经过了一个半时辰了,她朝着底下的管事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众人鸦雀无声,皆退了出去,氛围完全不复一开始时的轻松愉快,虞怜松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
“姑娘,要不要休息一会儿”步兰心疼地看着自家小姐,走上去替她捏着肩膀。
这几日她看着虞怜眉间的倦意越来越浓,一边是昏睡的二公子,一边是镇国公府的平静表面之下的波涛暗涌,虞怜夹在两者之间,日日都睡不好觉。
“不急,这盒子里的地契留下,剩下的字据还给他们,和账房那边说,账目上的亏空直接从他们的月钱上扣便是。”如今手中有了那几个管事的把柄,她心里安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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