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两人经历了许多事,她也从云端跌落尘土中,她曾经怨恨过虞怜,恨不得她死。
然而如今她心里却是一片平静,对虞怜也没了恨意,只想好好守着母亲和小宝平平淡淡生活下去。
“堂姐,我此番前来是想问问你,如今二叔已经流放,约摸今生都回不来了,二房只有你和婶婶,你可想好如何打算了”
老太太和父亲都希望家和万事兴,如今二叔回京无望,原本的外室之子和二叔并无血缘关系,若是虞念轻嫁了出去,二房只有一个寡母,人丁稀少,他们自然是担心的。
“我想接母亲回府,然后守着母亲和小宝生活,便不嫁人了,如此一来,二房到了我这里也不算断了。”虞念轻温柔地看着坐在一旁吃元宵的小宝,左右母亲留给她的嫁妆足够他们生活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留你们了,以后逢年过节记得回府看看,这是祖母和母亲让我给你的,这是他们对小宝的一番心意。”虞怜将木盒递给虞念轻,里头都是一些铺子庄子,这也算是给他们留后路了。
虞念轻极为惊诧地看着那木盒里的东西,到底是红了眼眶,她盯着那木盒沉默了半晌道“祖母和大伯不怪我”
“都过去了,好好生活罢,我还有事要出去一趟,你何时出府派人来知会一声。”虞怜看了一眼小宝,然后转身就要离开。
虞念轻看着虞怜的背影,还是忍不住开口道“对不起”
她这句对不起迟来了太久了,她从前以为自己才应该是镇国公府最尊贵的嫡小姐,然而每每跟着母亲出门,总有人拿着她的身份说事。
所以她越来越见不得虞怜好,最后便生了那样的坏心思,如今回首一看,只觉得自己可笑至极。
虞怜闻言身子顿了顿,她朝着背后挥了挥手,不发一言,然后便带着步兰离开了。
“姑娘,你原谅大小姐了吗”步兰跟在自家小姐身后,想起方才在东院内的场景,不由问道。
“她做过的事我无法原谅,但是我没有资格去剥夺她以后的人生。”虞怜静静地看着天际的云,想到了前世,她若是不放过虞念轻,对她紧逼到底,那她同虞念轻也没有任何区别了。
虞怜回了院子,派人将今日捏好的元宵装在食盒里,派人送去东宫,然后便爬上榻,捧着臧凌霄那日送来的册子,倚靠在软榻上看着。
虽然是春日,但天色总是变化无常,方才还晴空万里,不过一两个时辰,便开始变得阴沉。
虞怜睡意朦胧,让步兰等人退了下去,自己一人踢了鞋子上榻,正要躺下,突然被褥里伸出了一只手,将她一把拉了进去。
她心里大骇,连忙拿着册子就往那人的脸上甩去,正要呼叫,便听得那人低声道“怜怜,是孤。”
虞怜将被褥掀开,就看到臧凌霄眼底皆是笑意躺在里头,她连忙放下了幔帐,继而才压下心中惊意嗔骂道“你好大的胆子若是被父亲和兄长看见怎么办”
“孤让人查探过了,你父亲和兄长正在书房下棋,而且今日是元宵节,府里众人皆忙着晚上家宴,不会有人来寻你。”臧凌霄薄唇微勾,伸出大手拉着虞怜。
他看着小姑娘虽然惊慌失措,却不忘记关心他,心里甚是欣喜。
“你也知是家宴,还过来作甚而且而且这光天化日,你还如此行事,真真是浪荡子”虞怜说罢抽回自己的手,然后狠狠地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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