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念静静躺在榻上,心里皆是后怕,那个男人城府极深,若是被他看出来,那今日就功亏一篑了。
“老太太,之前老夫并未诊断出来二小姐患有失忆症,如今细细查看,二小姐应当是只忘记了部分的人和事,对以后的生活并无大碍。”
府医心里也纳闷,按理说虞怜并未伤到后脑,失忆倒不至于,然而这世间万物千奇百怪,虞怜失忆也不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事,他不在多言,开了药方就离开了。
“祖母,孙女没事,只是忘了一些不重要的东西而已。”虞怜看着府医渐行渐远的背影,心里的石头彻底送了下来。
虞老太太看着笑容可掬的虞怜,细细想了想这其中利害关系,也并无不妥,至于人情来往,以后在重新让她熟悉便是了。
“唉,以后你可要注意,别再伤了脑袋。”虞老太太叹了一口气,她也不知虞怜失忆是福是祸。
虞怜应了声“是”,而后就趴在软榻上没心没肺地开始吃点心,这是远离太子的第一步,第二步就是面见皇后娘娘,说服她解除婚约。
此时臧凌霄早已回到东宫,手里拿着从镇国公府递过来的消息,他没想到,虞怜会记住其他人,而忘了他。
“凌霄,你可听说了吗,你的未婚妻失忆了”此时门口匆匆跑来一个少年,正是昨日同太子在酒楼下棋的娃娃脸。
那娃娃脸是宰相的独子,正值十七岁,唤作顾若安,是太子的陪读,同太子关系极好。
今日他刚从宰相府出来就听到街上众人议论此事,这谣言真真假假,从虞怜失忆忘了一些人和事。
传成了虞家二小姐为就爱人摔伤了脑子,醒来后能记得其他人,唯独忘了太子。
顾若安本着八卦之心,急忙策马进宫想听一听太子的心声。
“已知。”臧凌霄嗓音低沉,他将手中的纸条随意扔在桌上,眼底幽暗,让人看不出其中意味。
“这和话本里写的竟然是一模一样,虞家小姐这几日也没来烦你,我瞧着估计是真的。”顾若安想到昨日看得民间话本,忍不住感慨万千。
臧凌霄并未理会眼前的少年,翻开着手中的书,可他说的那番话却是让他不得不多想,虞怜真的是忘了他么
“如果是这样,那以后你就不必忧心虞家小姐烦你了,你也可以顺理成章提出解除婚约,这样你也能少一些烦心事”顾若安轻车熟路给自己倒了杯热茶,润了润嗓子继续道:“我倒是好奇,这虞家小姐会嫁给什么样的人”
臧凌霄的指尖顿了顿,眼底覆了一层寒意,他没想过虞怜会嫁给除了他以外的人,想到她对着别人言笑晏晏,臧凌霄心里莫名涌出一股戾气。
“阿嚏”此时正在镇国公府收拾东西的虞怜冷不丁地打了一个喷嚏,她看着窗外明媚的春光,不止为何后背有股渗人的冷意蔓延。
“步兰,拿件厚的披风去庙里,这天气真是奇怪,时冷时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