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
那孩子努力回答着于舒文的问题,泪水却不知不觉流了出来
这样无声的抽泣让人看着真不是滋味
于舒文很是为难,这孩子这般小便经历苦难,背井离乡,孤身一人。上一世的经历,让他无法漠视,可是自己也只是府学的学子,住在学子宿舍,家境并不宽裕,又如何能安顿这个孩子呢。
那孩子还在求“公子,求你了,收下我吧,我可以跟您签卖身契。求求您了我很听话的”
这孩子还知道卖身契
“你居然知道卖身契既如此,你也该知道,签了卖身契便失去自由,我可以随意将你买卖,你不怕”
那孩子打了个颤,似乎想到什么可怕的事情,却还是坚定道“我不怕公子是好人,我信公子。我爹说要知恩图报,公子救了我的性命,我这条命就是公子的。”
这么小的孩子,说话就这般条理,还能将自己的事情安排清楚。
于舒文不由得想,自己十岁的时候,似乎还在为常年见不到父母,跟爷爷奶奶怄气。因为几块钱的零食跟同伴打架
于舒文已经决定收下他,便要仔仔细细的问清楚“你叫什么名字”
那孩子顿了一下,道“忘了,还请公子赐名。”说着,又磕了个响头。
怕是不想用本名吧,毕竟卖身为奴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这孩子讲话有条有理,还知道卖身契,定然受过一些教育,“你读过书”
“是,我爹教我的,只读了三字经。”
于舒文又问“你爹是做什么的”
“我爹是泰州府一家酒楼的掌柜。”果然不简单,这个年代,能识字便是百里挑一了,酒楼掌柜算是普通人中数一数二的人物了。
见于舒文不说话,那孩子又哀求道“公子求求你了,我什么都能干,您就收下我吧”
于舒文也不忍心将人留在这里,这个年纪的孩子,定会被人贩子拐跑,不知买到什么地方去。他不知道,这孩子已经被人抓住一次了,那个人贩子对这些孩子动辄打骂,还说要把他卖到清风馆,他听酒店的客人提起过,知道清风馆是什么地方,好不容易才逃出来。
这也是见于舒文肯为他治病,才认定他是好人,想跟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