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跟范闲有仇的郭保坤,见燕小乙的动作,一边表明立场他也是来杀范闲的,一边解释那几人都是庆国前线退下来的老兵。
燕小乙反而轻蔑一笑,指尖一送,箭矢破空而发。
这有什么不明白的,他私自离营刺杀范闲,犯了军法,越是“自己人”,就越要死干净。
一只飞刀将箭矢截断,阿遂提气纵身,逼近燕小乙。
燕小乙是顶尖的箭手,搭箭开弓,接连射向阿遂。
九品上的箭,宗师都极难躲过。本是胸有成竹的燕小乙已经带了笑,甚至决定了下一个射杀目标就是郭保坤。
然而,红影翩然灵动,身法诡谲,躲过了接踵而至的数支箭矢。
正陷于与海棠朵朵苦战的范闲若是见了,会发现好好的轻功身法里,还带了些现代战争中相似的战术走位。
这箭再快,比得过子弹吗
阿遂近身之时燕小乙就心道不好,阿遂赤手空拳,未配刀剑,却招式凛然下手狠厉,主要是这浑然的真气,他难以招架。
战局有些混乱,阿遂也歇了让燕小乙生不如死的心思,速战速决,一掌断了他的心脉。
他躺在地上,血如泉涌之时,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她,“你是宗师”
阿遂点头后,燕小乙便断了生机,他心底最后的想法是
有宗师站在长公主对立面,且没了他这支利箭,长公主危矣。
那边,范闲自知打不过,便下了药。
寻常的毒对九品以上自是无效的,可范闲,下的是春药。
海棠朵朵走了,上杉虎也知情势不利,率余众撤走。
那群老兵自知不该掺和什么事,也四散逃走了,独留一个被吓傻的郭保坤,待在一地血腥中间。
使团的护卫们赶到,剩下的事就交给范闲,看他怎么跟那些官员编了。
阿遂最后瞥了一眼死不瞑目的燕小乙,她还是将他双目阖上。
忠心耿耿的刀,只能是执刀者的殉葬品。
回到马车上,就见滕梓荆守在那,他是负责拖住使团的前进速度,不能坏了范闲的计划。
可阿遂一回来,就见他盯着她看。
她抬手摸了摸面具,有些莫名“你看我干嘛”
“我刚才发现我特制的飞刀少了一半,你知道它们去哪了吗”
阿遂眨眨眼,眼神飘忽一瞬,又自若地回答“我怎么会知道。”
看着滕梓荆似笑非笑的脸,又补充一句“那边混战了一通,地上有不少武器暗器之类的,你要不过去找找”
话音一落,她就上了马车。
逃避虽然可耻,但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