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指认了马洪升,并且知道,马洪升作案时,穿着蓝色的工作服。
可是,市里蓝色的工作服在各行各业都有,更不用说可能只是马洪升的伪装。
这一查,又是一个大夜。
第二天,杨震私下找到阿遂,让她帮个忙。
“让我住季洁家”
“对,家里就她跟小雪,现在她上了电视,如果马洪升有心报复,肯定能找到她。昨夜,我没打通她的电话,去看她时,她是惊慌着跑回家的,虽然她不说,但我知道,她看得出来现在的危险。”
“杨哥,你的意思是,让我保护季姐,你也别太小看季姐了吧”
“我不是小看她,就算不冲她,你别忘了她家还有小雪呢,一旦有个万一,那”
“我明白了,我这就去找她说。”
广泛的传播确实得到了更多的线索,连马洪升的住所都被热心群众举报出来了。
去那儿的路上,阿遂在车里跟季洁说“季姐,这两天我能去你家住吗。我的公寓这两天漏水,还老停电,小区正在修。我家又在军区大院里,离局里太远了,至于宿舍,那条件你也知道。”
“我那儿哪还有地儿啊,就一个卧室,小雪都是在卧室架的行军床,你去了住哪儿啊”
“我睡沙发就行,你那儿里局里近,而且,我还挺喜欢小雪的,还能陪她玩,再不济还能给她辅导功课呢。她不是高三了吗,你别忘了我也是个高材生。”
杨震也帮腔了几句,季洁就答应了。
等到了马洪升的住所,老郑一看阿遂也在,挥挥手说这儿人够了。
确实,全组的人几乎都在,但这样阿遂就更不能走了。
“哎,我说,你这已经连着两个通宵了,现在就是搜查一个房子,做做笔录,这么多人呢,用不到你。”
“组长,你放心吧,我没事。”
“有事没事不是你说了算的,回去休息,这是命令”
“是。”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一转眼神,却对季洁说“季姐,把你家地址给我吧,我今儿就能去,借我一床被子就成。”
季洁一笑,把家门钥匙也一道拍给她,还叮嘱她要好好休息。
一路疾驰,到了地方,停好车后,她抬头看了眼亮着的窗户,走进楼道。
站到门前,阿遂想了想,没拿钥匙,而是敲了三声。
开门的是一个大叔,穿着送水工的工作服,上下看了她一眼。
“师傅,谁啊”扎着双马尾,穿着家居服的少女也走到门前。
“小雪”阿遂被男人隐晦的视线盯着,却不做反应,问那个清秀的姑娘。
“对我是,你是”
“我是你季阿姨的朋友,这两天家里出了点事,来借住两天。你看,她把钥匙都给我了,但我想着不要吓到你,才没直接开门。”
她已经被让了进去,男人走在最后,关上了门。
男人是送水工,他还问小雪是要纯净水还是矿泉水,小雪给季洁打了电话,然后去厨房切西瓜了。
阿遂状若无事地进入卧室,说要拿被子,然而她能感觉到,男人依旧在窥伺着她的一举一动。
等小雪切完西瓜,端了出来,阿遂抱着一床浅色的被子,站在客厅。
她看着小雪把西瓜刀和西瓜一起放在了茶几上,抬眼看了一眼时钟。
小雪方才打电话时,在她的引导下提到了送水工,以季洁的开车速度,大概还有十分钟就能到。
她漫不经心的把被子丢在沙发上,站到男人面前,弯下身拿了一块西瓜。
然后抬起头,直直盯着他,还面色犹豫地伸出了食指想要指向他。
下一秒,一直沉默寡言的男人暴起,一手抄过西瓜刀,一手卡住阿遂的脖子。
西瓜掉到了地上,溅起一地的汁水。
小雪当场惊在原地,一脸惊恐。
西瓜刀指着小雪,让她去拿绳子来,小雪泪盈盈地看着被男人掐住脖子的阿遂。
“小雪,刑法规定,对正在进行行凶、杀人、抢劫、、绑架以及其他严重危及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采取防卫行为,造成不法侵害人伤亡的,不属于防卫过当,不负刑事责任。”
阿遂说完这段话,脖子上的力度更大了。
还没等小雪和一脸凶相的男人反应过来,她一手做掌劈向他臂弯,另一只胳膊曲肘击向他的腹部,从男人身前脱身,然后空手夺白刃,一个鞭腿。
现在,刀在她手里,人在她脚下。
小雪这下反应很快,拿起一旁的盘子就砸到了男人的头上。
“马洪升,你胆子够大的啊,我们还没处找你呢,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阿遂笑的肆意。
“你们毁了我的生活,毁了我”,地上的人还在嘶吼,阿遂手一松,西瓜刀在小雪惊惶的神色中,插在地上人的两腿之间。
“啊”
季洁在楼道里,听到了男人的惨叫声,手里握着的枪紧了紧,冲上去破门而入。
然后,她就看到了坐在地上一脸泪痕的小雪,和随意站着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生死不明的男人的阿遂。
警车随后而来,楼下都是警笛的声音。
季洁收了枪,扶起小雪,阿遂浅浅一笑,摊了摊手。
“小雪,你告诉季姐,我是不是被迫反抗的”
小雪看了眼地上一滩血迹,对着季洁坚定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