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要一个纵身就能上去砍掉他的头。
在人群之中,唯有风呼六是最为合适的,动静不大,不会伤到人,血液虽然会四溅,但无伤大雅。
那我现在为什么还没有行动
因为我并不是个完全信赖直觉的人,我的直觉有的时候会出错,我知道他是个危险人物,但风声传来他稳健的和常人无异的心跳,鼻腔里充斥着人类的味道。
我一开始只以为是因为乱风,所以鬼的味道被打散了,没有传来。
可我等了一会儿,风虽然没有止息,但这短短一段路程,人就近在眼前,这么久的时间,如果他是鬼,我不可能闻不到鬼的味道。
可我就是没有闻见。
那么,他就只能是个正常人。
一个能让我这样杀过无数鬼的人害怕的正常人怎么可能这正常吗
我的直觉在叫嚣着,我现在想拔腿就跑,我也想举刀而向。
我不相信他是一个无辜的人,但事实就这样明晃晃地摆在我的眼前。
被称为丽小姐的女士转过头,她怀里的小女孩也正在看我,多么懵懂无知,女士的眼神警惕而疑惑,显然把我当成了想要闹事或者趁机讹上一笔的人。
风在推着我向后走,可我的直觉告诉我我绝对不该离开。
“这位小姐,你还有什么事吗”那位女子犹犹豫豫地说着,一阵风吹过,好巧不巧吹起我腰间的羽织,尽管我有意回护,却也让她窥见日轮刀的边缘,于是她便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
我深知不能再于此处久留,否则浅草区阵仗颇大的警署就会打乱所有的搜查计划,拖累我,也拖累富冈先生。
而且我此番前来只为杀鬼,面前这个人既然没有鬼的味道,我也没必要纠缠不休。
我后退一步,在她叫出声之前,立刻隐入了人群之中。
在后半夜,我终于寻到了一只游离在浅草寺外的一只鬼,实力不俗,但并不是上弦,似乎连血鬼术都不会用。
为了不惊扰寺院里的人,给我自己带来麻烦,我不得不挑选范围小,对周围环境影响不大的招式来对抗它,在缠斗十几招之后,我还是用暴风眼改砍下了他的头。
青色的,闪着寒芒的日轮刀缓缓收入刀鞘的时候,富冈先生才跟着传递消息的惠比寿姗姗来迟,在看见地上正缓缓化灰的鬼的尸体的时候,他颇为疑惑地歪了歪头。
“并不是下弦。”我颇为遗憾地说道。
遗憾是真的,十二鬼月的消息往往很难寻觅,这一次是假的,下一次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我不可能靠自创呼吸法成为柱,想要晋升,只能靠斩杀十二鬼月。
富冈先生看着我,又看了一眼地上已经化成灰烬的鬼,最终望向了在天空飞舞着的,他自己的乌鸦,海一样蓝的眼睛里映着月光,月色为他投下了一层浅浅的光晕。
他抿了抿唇,说出了他和我这次见面的第一句,也是最后一句话。
他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平稳,但是话却不那么让人喜欢。
“如果他是,那么凭你也做不到。”
我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意思说是,我的水平并不足以斩杀下弦吗
这是我第二次从柱的口中听到否定,而且还是不同的人,比上一次更让我不满的是,这一次,他甚至没有说出原因。
这位颇为冷漠的水柱大人显然并没有等我再问出问题的耐心,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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