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干的时候都会用上很大的力道,我甚至能听见要两人合抱的树木因此发出的哀鸣。
已经是夏天了,山里的树木长得很茂盛,遮蔽了月光和天空,天气不是很热,隐约可以听见蝉鸣,风柱大人每次蹬上树干的时候会发出“砰”“砰”的声音,恍若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夜里显得分外大声。
出于种种原因,我没和他并肩而行,而是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落在他的身后。
我本来不是一个喜欢说话的人,但在这个时候,含着一点水汽的风带来夏日夜晚的清凉,我看见前方的树枝由于风柱大人的力道而颤抖着掉下几枚绿叶,乌鸦追随着我们的声音飞在高处,我能听见他们每一次挥动翅膀时的空气流动声。
“现在的我,可不会被您一刀击败了,风柱大人。”
在意识到的时候,我已经出声了。
听起来似乎有些冒犯,但我知道他是不会过分在意上下级关系的家伙。
因此,既然出声了,我也没想着补救,因为我自己也想知道他会怎么回答。
他的速度没有变化,也没有说话,我有一瞬间疑心自己到底有没有问出声,但随即我便知道了,他也许只是不想回答。
“一刀和两刀没差别,你还是弱的不行。”
过了好一会儿,风才带着他嘶哑低沉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我皱了皱眉,我应该皱眉的,任何一个人在屡次三番被人否定的时候都会不满。
即便这个人是我。
我也会为了夸赞而雀跃,会为了否定而不满,弱者也就算了,比我强的人向我说出没有理由的否定,我怎么能不耿耿于怀
于是我加快了速度,赶上了前方的男子,和他并肩而行,月光透过枝丫洒下点点浅光,让我能看见他脸上和胸膛上的伤疤“大人并没有和我交过手,我也没有在您面前出过招,又怎么会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水平”
“你现在的水平,我的确是不知道,但只要猜猜也就知道了。”
他拖长了音调,白色短卦被行动间产生的风吹得扬起又落下,他看向我,深色的眼睛在夜色里暗涌着凶戾的不满“总之,不会是多学会了个炎呼吧”
我歪了歪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便下意识地用牙齿咬上了口腔的软肉,在思索过后,突然福至心灵“我之前一直以为,风柱大人您向炎柱大人讨要过我这个继子这种事情,是别人的以讹传讹。”
他踏上树干,这次那可怜的高木发出的闷响显然比任何一次都要大,于是我便知道,我猜对了他表象下有点令人发笑的真心。
“没想到,都半年了,风柱大人还耿耿于怀。”我说着,呼出一口气,又追上了因为刚刚一个用力飞跃冲到前头去的不死川先生,我偏过头,努力地想从他脸上看到点窘迫羞恼,可一点也没有。
毕竟是不死川先生本人的性格不像他的外表一样。
也许是察觉到了我暗藏着的心思,他偏过头,支棱着的银发在月色中反射着光芒,深色的眼睛望向我的时候时候,仿佛像一把剑一样能直接刺中我的心
“哼,那距我砍你都快过一年了,你难道就会不记得了”
这是可以相提并论的事情吗
在我正欲反驳什么的时候,我看见他突然咧开嘴,朝我露出一个颇为狂气的笑容,就连柔和的月色也无法削弱他半分尖锐的棱角,他的语气颇为不善,讽刺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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