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一声在悬崖上回荡, 来源于被绳索当做支点的那一截树干,历经风吹日晒,它早已干枯腐朽。
此刻, 它正在一点点崩断。
树干倾斜,萧涵猝然往下坠去, 黎秩用力拉紧绳索,一手快速抽出短剑,深深插入地面,才堪堪稳住下坠的趋势, 彼时二人心跳如雷。
崖边沙石滚落深不见底的悬崖, 传来叫人心惊胆战的沙沙声响。
黎秩的手本就有伤, 此刻一双漂亮的手已是满满的血污, 衬着肤色惨青的白,在月光下触目惊心。
萧涵正色道“枝枝, 你听我说”
“闭嘴”黎秩咬牙切齿瞪着他道“从我救你那刻起,你的命就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 你休想死”
萧涵好一阵哑然, 呆呆看着他。好似他是第一次见到黎秩一样, 有些陌生, 也有些化不开的感动。
黎秩被看得别开脸, 倔强道“你只能死在我手里。就是阎王爷来了,也休想在我手里夺走你的命。”
萧涵张口欲言,到底抿紧了嘴, 而后扬起嘴角,露出了一个不掺任何杂质,比以往每一次都要纯净真诚的笑容,“我知道了,谢谢你。”
啪啪啪,身后传来掌声。
元惠将长刀拄在地上,刀锋恰对着黎秩的侧脸。
“好一出感人肺腑的苦情戏。你们一个平阳王府的人,一个魔教的人,相处不久,感情竟如此深厚吗”元惠望着黎秩问“好了,我不想再浪费时间了,现在你要做出选择了吗是求我救他,还是答应我的条件”
萧涵嗤笑,“有区别吗”
元惠欣然点头,“确实没有,不过你们现在没有选择的机会。”
黎秩将麻绳绕了自己的右肩头与右手腋下两圈,牢牢在胸口上打了个结,这是隐晦地想元惠表示他不会放弃萧涵。随后,似乎因为太累,他松开握剑的手,缓慢地将自己翻过来,躺在沙石地上小口喘气,胸腔不住起伏。
元惠俯视着他道“你该知道,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你现在的固执,其实完全没有必要,我今日再教你一句话识时务者为俊杰。”
黎秩笑了一声,他额上全是汗,洇湿几缕细软的墨发,贴在脸颊,黑的极致,面色也白的极致,如同一卷山水墨画,唯有那一双眼睛,亮的惊人,尤其是在这样清冷的月色映照下。
看着这一张平平无奇的脸,元惠由衷觉得他不应该平庸。
“你笑什么”元惠问。
黎秩似乎因为热了,抬起血淋淋的左手扯了扯衣领,往日整齐的衣领被扯得松垮,一个吊坠在滑了出来,墨色的绳,长条状、一指长的一支黑色圆筒,看漆面上反折的月光,材质应当是玉,雕刻成竹节形状的玉吊坠。
元惠只看了一眼便赞道“好东西啊,雕工和材质都是一流。”
黎秩闻言将那支玉竹握在手心,生怕元惠来抢似的,但很快,他又松了手,将其拿起来,举在脸颊上方,“看来你的东家绝非一般人。”
元惠扬起嘴角道“你若是愿意随我走一趟,也许我们日后可以共事,我的东家不缺钱,你想要什么,只要好好做事,他从不吝啬奖赏。”
许是因为黎秩放弃了自己的短剑,元惠认为他已经无害,还同他说起自己的东家,有意拉黎秩入伙。
黎秩喉咙间发出一声低笑,指尖摩挲着那支玉竹管两端,而后贴近自己嘴角,轻声似呢喃般道“可惜了,我没有兴趣,去给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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