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你的。”
黎秩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半信半疑地问“你家世子呢”
名为燕八的少年下床倒了杯水回来,送到黎秩嘴边。
黎秩浑身无力,仍强撑着扶着床头坐了起来,接过水自己喝。
燕八并不介意,坐回床沿,笑眯眯道“世子出去了。世子说你得了风寒,请遍镇上的大夫都说脉象紊乱无从下药,三天里送了八回信催我赶来,结果我刚刚赶到,你这病就不药而愈了,我就说世子是在瞎担心。”
温水滑过干燥的嗓子,黎秩顿时舒适不少,听到燕八态度与燕七那样的恭敬与盲从截然不同,黎秩也拿不准要不要从他名字猜测他到底在萧涵身边是什么人了。他垂眸思索了下,嗓音还是很沙哑地问“我睡了三天”
燕八点点头,接过空了的水杯道“是啊,世子说你怎么喊都喊不醒,偏偏镇上那些庸医又看不出来你到底得了什么病,他都快急死了。”
黎秩暗暗摸了一下手肘的伤,这几日必然常有人给他换药,他身上的包扎是新的,也已经感觉到布条下的肌肤已然结痂,不日就会痊愈。
没想到他这一睡就是三天,想到这三天足以发生很多意外,黎秩有些着急,事关伏月教的事他还没有完全清楚,他想尽快见到萧涵。
“他何时会回来”
燕八撇嘴,“不知道呢,今晚前肯定会回来的吧。”
黎秩点点头,能见到人就好。从燕八刚才的话听来,他似乎真的来迟了,正好没赶上自己脉象紊乱的那段时间。黎秩想着,又皱了皱眉头。
燕八没再说话,却也不走,坐在床沿直勾勾看着黎秩,炽热的目光一寸寸打量着黎秩的脸,像要将他就地解剖了似的,眼里发出古怪的光。
若不是因为他是萧涵的人,黎秩都想将他的眼珠子挖下来。不过因为他跟燕七很不一样,黎秩开始怀疑,这个叫燕八的小孩是不是在骗他,他可能不是萧涵的人,他又觉得不太可能,难道萧涵趁他昏睡时把他卖了吗
燕八明显看出黎秩微妙的变化,却没有半点收敛,反而更加直接地盯着黎秩的脸,“我听说你的脸是假的,你也帮世子易容过,内行人都看不出什么破绽,确实比我的易容术还厉害,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
黎秩迟疑道“易容术”
燕八用力点头,“你可以教我吗”
他的眼神十分真诚。黎秩意外之余,又觉得此人有点怪,毫不犹豫道“不能。肥水不流外人田,这是我的独门技艺,绝不会传授外人。”
燕八当即垮下脸,晃了晃双腿,忽然换上一张甜甜的笑脸看着黎秩,两个小酒窝在脸颊凹陷下去,“既然如此,那我们现在就不是外人了。”
黎秩面露疑惑。
燕八自作主张道“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黎秩拧紧的眉头僵住。
“哥。”燕八喊得十分爽快,一脸讨好地抓住了黎秩的手,笑眯眯地道“你虽然跟我没有血缘关系,但我一见你,就觉得你胜似我亲哥”
黎秩愣了愣,火燎似的快速收回手,“你说什么”
燕八理直气壮地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哥,现在我就是你的内人了,所以,你可以把你的易容术传授给我了”
黎秩嘴角抽搐,“就为了易容术”
燕八坚定道“学海无涯,我不允许这世上还有我参不透的技艺”
黎秩面露狐疑,不知是否是错觉,燕八这份不着调竟是似曾相识。
燕八笑道“你现在不教我没关系,早晚有一天你会被我的真诚感动,承认我是你的内人,传授我你的独门易容术,这叫近水楼台先得月。”
怕不是个傻子
黎秩不想再跟他说话,正要赶人,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什么内人,什么近水楼台”
一身绛紫华袍的萧涵走了进来,身后尾随着一名玄衣青年,二人俱是风尘仆仆。他们才从外面匆匆赶了回来,正好听见燕八这句话。
萧涵似怨似愠瞪了燕八一眼,快步走向床边,看到黎秩已然醒来,面色甚是苍白,他不禁笑了起来,语调同时放轻数倍,可称得上入骨温柔。
“枝枝,你终于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