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黎秩深吸口气,质问道“对待救过你命的恩人,教过你剑法的师父,你就是这么胡乱臆测他身份不堪的知道他没死还立什么衣冠冢”
“倘若他已不在人世了呢”萧涵没留意到黎秩的怒气,望着自己一手搭建的乱石堆,眉间有几分淡淡的愁绪,“至少他该有个自己的坟墓。”
黎秩半晌无言,只闷闷别开脸。
萧涵想起来什么,没理会黎秩,而是跑过去烧纸钱,把所有香烛都点燃插在衣冠冢前,边烧纸边念叨“小师父啊,这么多年来只有我给你烧香吧饿了就多吃点,以后我给你立个长生牌,断然缺不了你的口粮。”
黎秩听得一肚子气,在萧涵背后捏起拳头,忍了半晌才收回去。
等萧涵将带去的所有香烛纸钱烧完,雷声暂歇,泼天暴雨变作了蒙蒙细雨,天上阴云被吹散几分,天光慢慢涌入洞口,让山洞变得明亮。
蹲坐在火堆边的黎秩目睹完萧涵祭拜的整个过程,脸色是又冷又臭,见雨小了,天色却已不早,他裹着雪青长袍起身提醒萧涵,“下山吧。”
萧涵望了眼山洞外的晦暗天色,猜测这雷雨不会停太久,在怀里取出一个布包,放到衣冠冢前,“走了,下回请长生牌时再请你吃饭。”
黎秩嘴角一抽,这人怎么如此迷信简直让人看得一言难尽。等他过来,又忍不住问“那是什么”
萧涵指向那个布包,“那个啊”
黎秩点头。
“八珍糕,我以前跟他说过王府里的厨子做的不错,他也是想吃的,就托人买了一点。”萧涵揶揄地看向黎秩,“仔细想想枝枝跟小姜也挺像的,他也是话少,贪吃,而且你们脾气都很奇怪,生气的点都很奇怪”
在黎秩的死亡凝视下,萧涵摸摸鼻子,当做无事发生,长臂一伸揽着黎秩往山外通道走去。“走走走,难得雨变小了,我们赶紧回去。”
黎秩收回冰冷的视线,拍掉萧涵的手,同时暗松口气。
两人走出最初那个狭窄的洞口,便见两把雨伞紧挨着支在山壁上,清凉的草木气息扑鼻而来。
若地上不是那么多水,不遍地皆是泥泞的话,黎秩的心情会好很多。他看了眼山洞外水洗过的竹林,又低头看向衣摆,果然早被沾上污泥。
萧涵看出黎秩的嫌弃,他有了一个念头,整了整衣领,走到黎秩面前,轻咳一声拉回对方的注意,便弯腰拍着后背说“来吧,我背你。”知道黎秩虽爱干净,但更要强,萧涵又说“你重伤未愈,这么远的山路不好走,还是我背你回去吧,你撑伞就好。”
黎秩手里被塞进来一把油纸伞,他眉头一皱,看了萧涵的脊背片刻,才勉强点了头,不情不愿爬了上去。萧涵感觉到后背贴上一片微凉,偷着笑起身,又觉得黎秩太轻,控制不住掂了一下,黎秩下意识抱住他的双臂。
“你行不行”黎秩不悦道。
“当然行。”萧涵暗道男人怎么可以不行,笑着走出洞口,一边催促道“好了,放心吧,快撑伞。”
黎秩瞪了萧涵一眼,感觉萧涵一定是在玩他。他少与外人如此亲密,但他的伤确实不适宜走太远路,他只得压下心头的不适撑开油纸伞。
十一年的南华神剑不是白炼的,况且萧涵还是练武奇才,他的脚步果然很稳,步入满天飘雨的青翠竹林,未再让黎秩感觉到半点颠簸。
许是因为功法是阳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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