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心情不佳。”王庸轻按黎秩肩头,带着几分安慰的意味,“听红叶和阿九说,教主在外头认识了新朋友,是平阳王府的世子”
黎秩脸色又白了几分,有些羞脑地冷下脸,“他们又告诉你了”
“教主的事,我们自是最上心的。”王庸又道“也罢,教主既然回来了,日后便在山上休养吧。”
黎秩心里有些不舒服,这么理直气壮的语气,暗地打听他在外面交友,还直接安排了他之后的生活他先发制人地问“刚才在吵什么”
“教主都听到了”王庸先是意外,而后摇了摇头,道“是关于六大门派牵头讨伐我圣教一事。不过我与二堂主向来不和,也就吵起来了。”
黎秩迟疑了下,“那”
王庸未等到后话,便没有当回事,又问“不知道那位世子是个什么样的人听闻教主很护着他。”
黎秩也想起了萧涵,又觉得自己一点自由都没有,自然不想说,便只道“没有,不算什么朋友。”
王庸见黎秩心情更差了,脸上有几分不解,却没有追问。他知道再问,黎秩会生气的,王庸比谁都了解黎秩。他看着黎秩又清减了的脸颊,“教主这么晚回来,晚饭吃了没”
不说也罢,黎秩一听也觉有些饿了,却皱起眉头没有回答。
王庸留意到他的小动作,起身道“那属下去厨房给教主下碗面。”不等黎秩说话,他便自顾自走了。
黎秩张了张口,到底没叫住人。他自小是三位堂主与九叔看着长大的,哪怕长大了,这些人也是拿他当小孩。还有与他一同长大的左护法付白与银朱,知道他身体不好后,则是将他当做易碎的瓷器一般,小心翼翼。
虽然家里很好,黎秩还是觉得在外面更痛快,更自由。
可肚子实在饿的很,黎秩憋着口气,到底是起身跟了上去。
外院分明有大厨房,王庸却往黎秩院里的小厨房去了。
黎秩也不得不跟着回了住处,却执拗地不肯回房,就站在厨房里,看着王庸挽起衣袖,露出有力的小臂揉面,切菜。王庸动作娴熟,是这些年练出来的,很早之前他根本就不会做饭。
黎秩想起了第一次见到王庸的样子。他是新来的三堂主,因大堂主提拔直接任堂主之位,原先在教中没有这号人,故而大家都不大喜欢他这个外人。而黎秩那时是新来的小教主,他对所有人都很排斥,除了红叶和阿九。
可阿九不是伏月教的人,他只是他爹的义弟,不住在山上。
因大堂主红叶事务繁忙,这个新上任的三堂主,便是来照顾他的。
为了小教主,王庸亲自下厨房煮面,虽然并不好吃,但他每天到黎秩的小厨房报到的诚心,与他每次揉面的笨拙动作还是让黎秩慢慢放下心防。谁又能想到如今在伏月教站稳脚跟的三堂主,为小教主还学会了厨艺
但是一直未能见到王庸的真容,哪怕他对黎秩再好,黎秩对他始终保持着几分疏离。他最信任阿九与红叶,但王庸就是红叶带进魔教的,黎秩便去问过阿九,这个常年戴着人皮面具的怪叔叔到底为什么对他这么好
阿九向来有些不正经,竟笑着同他说,那老王啊,以前住在你家隔壁,喜欢你娘喜欢到发疯,也许是爱屋及乌跑上山来照顾你,也许
阿九说着没了后话。
黎秩便追问他,结果得到一个让他无语凝噎的答案
他说,黎秩也许是老王的私生子。
然后阿九被黎秩扛剑追了一座山,后来又被红叶训了一顿。
浓郁的香辣味在厨房里飘了出来,黎秩吸了吸鼻子,回了神。
王庸正埋头调肉酱,“教主在想什么夜深了,你一会儿还要喝药,便少吃些,少放点辣,可好”
黎秩想起他在山上每次用饭都要被控制的量和味道,心下就很不是滋味,有些别扭地背过身出门。
“随便。”
王庸看着他的背影,只摇头笑笑,并未计较他故作的冷淡。
黎秩走到厨房门前时,脚步停了下来,微微偏头问了一句话,“如果有人要害我,你们会怎么样”
王庸下面的动作一停,面色渐渐认真起来,“自然是杀了他。”
黎秩又问,“那若是自己人呢”
王庸脸上温和亲近的笑容顿时全无,望向黎秩时,一双眼里透出几分寒意,他一字一顿道“不管是什么人,只要敢伤教主,我必杀他。”
黎秩心头一顿,先移开了视线,垂眸望向王庸手里的面,“多下点面王叔,我饿了,要多吃一点。”
“好。”
王庸并未错过黎秩对他称呼的改变,他眼里溢出带着欣慰与宠溺的点点笑意,便抓了一把面下锅。
却只有小小的一把,看得黎秩眼睛都发红了,“再多下一点”
才一碗面,怎么吃得饱
作者有话要说叛逆期的枝枝:3ゝ
新人物上线,也是很重要的角色,世子会下线一段时间,更啦
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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