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下了。
“我知道了,记我账上吧。”
温敬亭淡然一笑,财大气粗道,“这是属下送教主的。”
对啊,他是管财务的。
黎秩定定看着温敬亭,半晌后才吐出二字,“谢了。”
黎秩拿着药瓶转身回房。
温敬亭还未走,跟着黎秩走进房间,在他身后说“倒是很想听听教主这次为何会遭人算计。”
黎秩眉头又皱了起来,可拿了人好处的他还是给面子回答了。
“一时失算。”
“教主不应该失算才是。”温敬亭意味深长道“教主不是十一年前的小姜,而是伏月教教主,按理来说,这一次你不该败给武林正道。”
事实上,黎秩却不是败给武林正道,而是圆通的算计,藏在背后算计人,他不过是一时不察。而听到温敬亭那句他不是十一年前的小姜
这样的话,黎秩这些年听过无数遍,这次却有了一些逆反的心理。萧涵说他是小姜,也是黎秩。
温敬亭却说他只是伏月教教主黎秩,所以他不能失败
这么多年了,黎秩第一次心有不甘,又不知该如何反驳。
温敬亭也从不会对着他咄咄逼人,他很识趣地转移了话题。
“听闻教主今日下山去了,还找了胡长老,可是在查什么”
这话又让黎秩想起另一件犹豫不决的事,黎秩心情突然变差,凉凉地瞥向温敬亭,“明日正午让几位香主和堂主到大殿里议事,现在,本座要休息了,温堂主先回去安排吧。”
温敬亭倒也不气,笑着点头。
黎秩目送他走后,也出了门。
山巅内院禁地万籁俱寂,只偶尔经过一队巡夜的教中弟子。
黎秩大步流星走出凌波苑后,被山上晚风那么一吹,脚步慢了下来,他一边走,一边回想王着庸往日的模样,忽然就想到十年前的事。
黎秩还小的时候并不怎么喜欢王庸,他也说不出来是为何。可是王庸对他却是掏心掏肺的好,大家都这么说,黎秩也不会没有半点动容。
只是在阿九说过他可能是王庸的私生子后黎秩对此难以接受,抗拒地跑到后山躲起来,不想见到王庸。而王庸跑遍了整座伏月山,还是找到了他,一瘸一拐地背着他走回来。
黎秩没想过让王庸受伤的,王庸也说是他自己不小心跌的,可黎秩总是过意不去,伏在他背上忍了许久,终是忍不住问他,你真是我爹吗
王庸当时整个人愣住了,片刻后笑说,你要这么叫也可以。
那时黎秩自然不肯叫,他警告王庸,他是有爹的,虽然现在人不见了。他让王庸不要乱说话,他只会是伏月教教主的儿子,不会喊他爹。
话虽如此,在王庸十年的悉心照顾下,黎秩心里还是认下了这个干爹。他是有爹的,但王庸对他那么好,亲自照顾了他十年,又教他易容,算是师父了,师父,也算半个爹吧
只是王庸为什么要瞒着他圆通来过的事他有什么苦衷吗
黎秩恍然回神,抬眼一看,已经到了王庸的住处。他看着院内窗纸上的烛光,走近门前抬手敲门。
不等他说话,里头便道“进来。”
黎秩愣了一下,推门进去。
王庸披着外衫站在房间里,他像是刚从床上下来,长发披散,其中夹杂着几缕银白,身形越发消瘦。他正不住咳嗽,想来是旧病复起了。
黎秩快速进屋关门,挡住门外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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