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那我就杀了你。”
“我好怕哦。”假黎秩缩了缩脖子,调转过头就是一声嗤笑,他撇嘴说“喂,我最后再问你一个问题,你若答对了,我就告诉你他在哪里。”
萧涵面色稍霁。
假黎秩说“你若与他在一起,便与伏月教脱不开关系,一生不能纳妾、不能生子,是为不孝。而且,你知道他身体很差的,万一有一天”他刻意停顿了片刻,才道“你该知道,这是一桩赔本买卖,你会很吃亏。”
假黎秩假意劝说“年轻人,你要认真考虑清楚哦。”
床帐后,左护法听着忍不住看向黎秩,他都在替黎秩紧张。可黎秩是被点穴了,无法动作说话,眼睛还是能转动的,却一直看着墙走神。
他好像没有听到一样。
左护法不敢说了解黎秩,黎秩现在在想什么他就想不通。
事实上,黎秩并非没有听到,他只是试图用内力强行冲开穴道。
他一点也不想听到萧涵是怎么想的,也不想再让他问下去。
而床帐前,萧涵很快回答了。
萧涵断然道“不会有那一天,他若病了,我会为他延请名医,找到天底下最好的灵药来救他。”
假黎秩笑着提醒,“你的答案不对啊,我只想听到你是不是要继续坚持,不是想听你要如何解决这些假设的问题,可见你心中动摇了。”
萧涵怔了一下,急道“我绝不后悔前辈,你别玩了,快告诉我枝枝在哪里如若不然,我就要喊人了,让几位堂主看到你在这胡闹”
听着,左护法又是一阵错愕,黎秩望着墙上青砖的眼里却是了然,果然,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萧涵。
萧涵早就知道这个黎秩是假的,还猜出他兴许是伏月教的人。
那萧涵刚才所说的所有话,都是刻意为之,当不得真。
黎秩眸光一黯,眼底涌上几分急色,咬紧牙关以全力冲击穴道。
而听萧涵说要喊人,假黎秩果然有些心虚,“你乱说什么”
“阿九前辈”萧涵直接喊出他的名字,神色无奈又急切,“我知道是你,你与枝枝身量相似,在不久前,我又见过你两回,与你说了这么些话,哪里还能认不出是你在为枝枝问话我知道你是担心我是在哄骗枝枝。”
不怪左护法与黎秩从头到尾都没有半点危机感,确实阿九假扮的假黎秩反问萧涵“难道不是吗”
“我自然不会骗枝枝。”猜测黎秩就在这个房间里,现在便是他打动黎秩的大好良机,不可错失萧涵不敢大意,赶紧正了脸色,“我也是认真想跟他在一起的,绝不是一时兴起,也没有利用他玩弄他,我想保护他”
阿九说“好话谁都会说”
“够了”
青账遮掩下的床榻后面突然传来一声略显沙哑的冷斥。
萧涵与阿九俱是一惊。
左护法同样很吃惊,他瞪大眼睛看着身边刚冲开穴道恢复自由的黎秩,惊的是黎秩嘴角流下的血丝。
黎秩随手抹掉血丝,脸色一贯苍白,比先前没变多少,让人很难看出区别。他先给左护法解开穴道,便要站起来,双腿的麻痹酸软倏然涌上,他身形一顿,沉着脸起身走了出去。
左护法动了动同样酸麻的双腿,一瘸一拐地跟上黎秩。
见到黎秩出来,屋中二人神色各异,阿九心虚,萧涵安心。
阿九干笑着迎上去,小声说“怎么这么快就解开穴道了”
黎秩轻吸口气,无奈地看着与自己一样的脸,“九叔,别玩了。”
阿九识趣地说“我去洗脸。”转过身前,他朝黎秩揶揄地眨了眨眼睛,暗示地朝另一边萧涵看去。
萧涵说了那么多话,黎秩都听到了,也该有个回应了。
可惜黎秩面色十分冷漠,在萧涵满怀期待的凝视下,他语气冷硬地问“你刚才说,找到内鬼了”
萧涵有些失望,“是,有外人潜入山上送信,被燕青抓到了。”
黎秩眸光一寒,转身就走。一句话没问,一句回应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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