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少年,此时正极度不安。
出于几年前萍水相逢时的微末情谊,还有百里寻近来的屡次相助,黎秩出言安慰“你已经做得很好了,长源想来是不该死在你手里的。”
百里寻哑声道“可是我娘”
黎秩道“倘若她愿意离开镇南王府,我会尽全力帮你。”
这便是黎秩报恩的方式。
百里寻愣了愣,抖着唇,什么也没说出来,却是慢慢笑了。
“我知道了。”
姜蕴与百里寻一路出来找人,见百里寻尽力帮忙寻找黎秩,又从他与黎秩的对话中听出来什么,见到少年这般强忍不安,不禁感叹一声。
“怪可怜的。”
回应他的是萧涵的一声低笑,充满了浓浓酸味的低声嗤笑。
他不可怜百里寻,只觉得黎秩安慰百里寻让他很不开心。
萧涵无意去管百里寻的闲事,倒也不得不承他这一份恩情。萧涵便上前一步,十分自然地扣住黎秩手腕,面上却是一片冷肃,“一个小小的长源并不可怕,他不过是镇南王心腹的徒弟,而你却是镇南王的义子,纵然你身份尴尬,比起长源,却重要百倍。”
百里寻抬眼看来,他并未恼怒,苍白的脸上露出迷茫之色。
萧涵握住黎秩的手,当着几人的面专注地把玩着白玉般无暇的细长手指,看似不以为意,实则意味深长地说“若你愿为我所用,我可以完成你的心愿,保你母亲和妹妹平安。”
百里寻神色一震。
萧涵并不急着要他回话,语调仍是不紧不慢地道“你可以慢慢考虑,想清楚了自会有人来找你,只不过,百里寻,其实你不想留在镇南王府,大可不必勉强,须知皆因你先前的优柔寡断,方才有了你如今的困境。”
不过短短几句话,在百里寻听来却是震耳发聩,白净的面上渐渐露出几分羞愧来,他看着萧涵的眼神几度变化,流露在表面的脆弱忐忑被他一点一点的收敛起来,眼神最终仍是没有太过坚定,但他也对着萧涵重重抱拳,“谢世子赏识,我会慎重考虑的。”
萧涵撇嘴一笑,似感慨又似嘲讽,“路是你自己选的,种下什么样的因,就该想到会有什么样的果,世事皆如此,一饮一啄,莫非前定。”
百里寻当场愣住。
黎秩听萧涵越扯越玄,眉头一紧,当即将自己的手抽出来。
姜蕴在边上见到,乐呵地笑了一声,满目讽刺地看向萧涵。
这是姜蕴特意告诉萧涵,我就是在嘲笑你、挑衅你的意思。
萧涵回以轻哼一声,转脸就从高深莫测变成一脸讨好的笑容,追上去握住黎秩的手,变脸之快迅雷不及,正要开口,却见黎秩身形猛地一晃,他面色大变,眼疾手快将人抱住。
黎秩扶住额角倒在萧涵怀里,低着头靠在他肩上半晌没动,指缝间隐约露出的肌肤晕开一层绯红。
他的身体处于高热的温度,先前被忽略了,而今露出异常,萧涵一碰就感觉不对,摸了摸他的脸颊与手背,只觉掌心下仿佛小火炉一般。
其余二人也被这一转变吓到了,姜蕴更是急得要上前夺人。
“他病发了。”萧涵沉着脸看向姜蕴,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别自乱阵脚。这岛上还有没有大夫”
最后这句话是问百里寻的,百里寻愣愣地道“没了”
姜蕴看到黎秩半阖着眼,神志不清却依赖地靠在萧涵怀里,便默默收回手,双眼仍是直直盯着他。
得到答案后,萧涵深吸口气,才勉强忍住心头的焦急,再看姜蕴这样,八成是给不了什么好主意,还是得靠他自己。萧涵一阵无言,垂首亲了亲黎秩额角,眸中满是温柔与心疼。
他并不在意其他人看到会如何,轻柔地打横抱起黎秩,快步下楼,“还愣着干什么,先去找蛊师”
作者有话要说憋出来了,下面可能会稍微虐一下,我确定这是最后一次了,后面会超甜,嘤qaq
41愚人节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