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一角,“我想睡了。”
姜蕴又好笑又有点气,“你根本就不相信我,我可是你爹。”
黎秩正在费力地躺回床上,根本没有要搭话的意思,姜蕴心里好一阵气,可见他动一下就累得出了汗,就心软了,主动伸出手扶了一把。
“好吧。”姜蕴掖好被子,闷闷道“我刚才是骗你的。”
黎秩闭了闭眼,不知是不是错觉,再睁眼时眸子亮了许多。
姜蕴看得分明,没好气道“睡吧,这段时间好好休养。”
言下之意,莫非是在说,休养好之前不会让黎秩见萧涵
黎秩一双透亮的黑眸定定看向姜蕴,冷淡的脸色充满叛逆。
姜蕴冷笑一声,一手伸过去,拿手掌遮住了黎秩大半张脸。
“乏了就闭眼睡觉。”
黎秩“”
病弱无力的黎秩,最终还是败给了向来专横独断的老父亲。
这次醒来,无疑是黎秩好起来的信号,往后数日,黎秩几乎每日都在沉睡中度过,从未下过床,两只蛊虫的相争相融让他的身体自行进入沉睡状态休养,而鲜少有醒过来的时候,基本都是喝各种各样的汤药,身边陪伴的来来去去也就是那么几个人,姜蕴、阿九,还有陈清元百里寻阿彩等等。
蛊师也会出没,因为陈清元在,他体内的剧毒被暂时压制下去,右眼上的伤也好了,拆开纱布众人才发现,原来他的眼睛根本就没瞎,伤的只是眉上一片,连个疤痕也没留下。
不过每次蛊师出现,都是在观察黎秩体内的两只蛊王,黎秩的房间里必然也会有很多人盯着蛊师。
而往常会同黎秩说话、时常陪在他身边的无疑是姜蕴和阿九。
醒来的第五日,黎秩终于知道,原来他们住在一幢竹楼里,楼里住着不少人,只不过因为他在养病,大家平时说话做事都会静悄悄的。
而因为黎秩的眼睛迟迟没有好起来,他一直不被允许下楼。
这日被允许下床沐浴,阿九陪在一旁,吧嗒吧嗒跟黎秩说了他昏睡前后的事,黎秩这才知道,原来这个地方是裴炔和薛菱的藏身之处,若非百里寻,他们恐怕不会收留他们这些人;原来白沐冒险帮他找到了春秋蝉,也陷入了昏迷;原来姜蕴将他带走后,萧涵派人满江湖找他们和皓月山庄
还有便是阿九和孟见渝在去往岛上送春秋蝉的半路上恰好碰上逃跑长源,顺手把他给杀了,之后他们正巧撞上了姜蕴一行人,把春秋蝉给病危的黎秩用了,再之后就到了这里。
一切都那么巧合,唯独萧涵一个人被所有人扔在了那座岛上。
见黎秩半天不说话,阿九紧张趴在浴桶边问“怎么了”
黎秩拿一双越发流光溢彩的黑眸斜他一眼,“你是叛徒。”
阿九嘴角抽搐,眨巴眼睛无辜地看着黎秩,“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从头到尾都是站在大哥这边的。”
居然还如此理直气壮,黎秩冷笑,“你还是个骗子。”
黎秩最厌烦骗子。
阿九摸了摸鼻子,委屈巴巴地说“你不能怪我,我就只有一个大哥,而且我们都是为了你好。”
黎秩没再说话,但脸色一直很冷,阿九自觉心虚,缩在一边不再多话,等水凉一些了,才扶着黎秩起来,在黎秩摸索着自己穿衣服时,目光在黎秩背后停留了片刻,白皙的脊背上,一团火焰似的荆棘藤绚烂而妖冶。
阿九心道完了,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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