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平阳王府的世子去了伏月山求亲,才恍然明悟黎秩说的不是姑娘是什么意思。
每回想起,阿彩就觉得丢人,在黎秩面前连话都不敢说。
而今黎秩不过随意一瞥,她就浑身不自在,急得口不择言,“你,你看什么我是不会叫你叔叔的我帮忙只是想要报答你这些年来对我们玄月宫的提携,我已经不喜欢你了”
话音落下,满屋子的人都面露惊诧。
黎秩眨了下眼睛,神色平静。
他分明什么都没有说,就让阿彩羞得满脸通红,跺着脚扔下一句“就是这样”,就逃也似的跑了。
黎秩默默收回视线,分明眼睛已经好了,身体也恢复了七成,脸上却不见一丝喜悦,让被阿彩惊呆的众人谁也没敢出言调侃。姜蕴看出来他是心情不好,笑容也淡了许多。
明月初升。
姜蕴将参汤送上楼时,一眼便见到背对着他坐在鲜花露台上的黎秩,消瘦的青衣背影看去很是落寞。
姜蕴不会怀疑自己看过了,他站在远处踟蹰须臾,缓步上前将参汤搁在小桌子上,出言提醒道“你快把小陈大夫养的花全揪坏了。”
黎秩头也没回道“没有。”
可阿九说过这花分明是姜蕴养的,陈清元也可以作证。
姜蕴见他耷拉下脑袋,浑身笼罩着低气压,便无端觉得有些好笑。他在黎秩身后坐下,拿手指戳了戳他后背,温声笑问“还在生气”
黎秩躲了一下,静默不语。
这是默认。
没有人比姜蕴更了解黎秩。
这是黎秩重见光明的第一天,他终于知道,自己所在的位置太过偏远了,这是他不知道的地方。
从黎秩醒来的那天起,从他不再主动跟姜蕴说话,再未喊过姜蕴一声父亲,姜蕴就知道黎秩在生气,不过他先前病的太重,即便是生气也做不了什么,他很聪明地选择了不说不做不反抗,但黎秩现在已快好了。
他是想走了。
这时候,姜蕴竟希望黎秩没那么快好起来。他好了,就会走。
即便他是父亲,也留不住黎秩。
姜蕴光是想着就有点心酸,“这世上没有比你我血脉更亲近的人,黎秩,你有什么想说的话,想要做的事,没有什么是不能跟我说的。”
黎秩回头看了他一眼。
姜蕴尽量让自己笑得足够真诚。
黎秩眸光闪烁,问他“这是哪里”
姜蕴就知道会是这样,笑容变得勉强,无奈道“荆州。”
竟然已经离开了渝州
离伏月山已经很远了。黎秩一怔,又想到,荆州,离皓月山庄也不远了,也比伏月山更接近苏州。
萧涵在苏州。
姜蕴道“你要去哪里。”
黎秩反问“我可以走吗”
黎秩还能想起来问他一句,已经很不错了。姜蕴如此自我安慰着,笑容十分勉强地说“我希望在你好起来之前,哪里都不要去。”
黎秩静静看了他一阵,便转过头去。看黎秩背对着自己浑身充满抗拒的气息,姜蕴忍不住扶额。
“我想亲眼看着你好起来,不然我会一直都不放心。”
黎秩低声反驳,“我好了。”
“还不够。”姜蕴摇头,“我想要看着你彻底好起来,直到恢复功力。你如今连自己能仰仗的武功都没了,离开之后遇到危险如何是好”
黎秩费解道“你不去”
姜蕴的笑容里多了几分真心。“你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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