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了头,“可以。”
莫云裳神情一滞,显然很难接受。
黑衣人笑道“我不想让武林正道那些人知道,包括这个女人。你过来,我只告诉你一个人。”
是个人都能听出来有诈,莫云裳失望归失望,却也很担忧。
黎秩本人不以为意,竟真的上前去。与此同时,远处休息已久的年轻侠士也提着刀靠近过来。
终于,黎秩停下脚步,站定在了黑衣人面前。
二人间的距离被缩短到了一步。
黑衣人目光冰冷,压着声音道“我告诉你,那个人就是”
风雨不知不觉变大,昏暗天际劈开道道电光,闷雷紧随响彻山野,莫云裳紧盯着靠得极近的两人。
事实证明她的担忧是不无道理的,变故就在转瞬间
黑衣人突然挑起脚边的长剑握住,面对面朝青衣人斩去
“小心”
两道异口同声的提醒响起,油纸伞格挡住长剑,修长如玉的双手反将长剑朝黑衣人压了回去,油纸伞擦过剑刃时竟在雨中亮起几粒火星。
刺啦的声响里,剑刃离黑衣人的脖颈越来越近,黑衣人眼里略过慌忙,左手忽然松了剑柄,在后腰抽出一把匕首,直直往黎秩腹部送去
然而黎秩的反应更快,他及时抽身退开,那偷袭的一剑也没能成功,反而被油纸伞的一头狠狠敲在手背上,匕首哐当一声便掉了下去。
黑衣人只觉整条左臂都麻痹不堪,可看到对面的黎秩目光冷了下来,心底涌上的强烈的求生意识催使他不带停顿地朝对方挥出平生最强的剑招,也只有这一剑。记忆中那个声音跟他说,只需要学会这一剑,他就足以挤进江湖一流高手之列,因为这是魔教教主战胜前任武林盟主陆玄英的决胜一剑
然而他似乎过于无知了,用一个人最高的剑招对付他本人
他注定只能失败。
而此时此刻,自知得罪对方太狠,一心只想逃离的黑衣人眼里只剩下眼前这个青衣人,这个难缠的对手,天地间所有声音都被他屏蔽在外,他能清楚的听到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甚至觉得时间流逝变得异常缓慢
这归咎于对方。
黎秩轻嗤一声,不疾不徐地握住青竹伞柄,而后一寸寸地在油纸伞柄中抽出一把窄细如同剔骨刀的小剑,约莫二尺长短。剑锋上的光是幽黑的,在电光下照映下折射出一点寒芒。
随后,黑衣人看到那双如同镀上金玉光泽的手握着短剑,在虚空中扬起一个弧度,看去很慢,很轻,可那一刻,他却感受到了灭顶的危机
雨水的轨道被刺目的剑光截断,剑与剑相逢,光与影交错。
长剑再度落地,黑衣人轰然倒在血泊,双目瞪大。
他的身上多了一道斜而长的血痕,从左肩穿过小腹右侧,伤口极深,鲜红的血水不住涌出来,他脸上的面具也一分为二,掉落到身侧的水坑,惨白的脸上,血水正在嘴角涌出。
在场没人想到今夜的屠杀会以这个结局落幕,原本紧绷观战的莫云裳与远处那名重伤的持刀年轻人都在为这一剑震撼,谁也都没想到
两人不约而同地朝黎秩看去,他手里的伞柄果然短了一截。
青竹管中间黑幽幽的,不过一指宽,难以想象这是藏剑的剑鞘。
“我不喜欢别人在我面前耍花招。”黎秩语调微凉。他将被雨水冲刷干净的短剑收回伞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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