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乏疲惫的很,时常还在跟妻主说着话,下一瞬就直接睡了去。
他有孕之后易犯喘症,白日里有弼佑神医配的平喘又安胎的药,倒是不曾难受过,夜里却是时常胸闷气促,只是他从未自睡梦中憋醒过,他知道是那丫头将他照顾的好,定是他一泛喘她便替她揉着心口顺气了,心疼她这般辛苦的照顾自己,却也只能配合着将身子养好了。
不到半炷香的时辰,榻上那人便微张了唇瓣泛起喘来,傅盈冉忙将那人身子稍稍托起来些给他揉着心口顺气,待他呼吸平稳后又小心的扶他躺下,她是真不放心离他半步。
抬眸扫了眼窗外时辰,想着齐将军差不多该进宫了,只好唤僅宇入殿看顾那人。
出了墨蕴殿,正巧看到崽儿们回来,傅盈冉俯身朝他们交代道“父君在歇息,你们莫要扰着他”
“母皇,我们能去榻上陪宝宝吗”
对上月儿一脸期盼的模样,傅盈冉摇头道“不可以”
“母皇,雪儿能给宝宝晃铃铛听吗”
这丫头自打恢复以来,又开始稀罕她手腕上给配的那只金铃铛了。
傅盈冉满脸黑线的摇头“不可以”
“皇姨,安儿能跟小宝宝说说话吗”
安儿这小家伙也是可怜,他父君告诉他肚里的宝宝要好久好久才能出来,小家伙就把盼头给转了方向,天天对着她家夫君肚里的宝宝说话。
傅盈冉不忍心拒绝这小可怜,只耐心的朝他哄道“安儿晚膳时来同宝宝说话好吗”
小家伙乖乖的点了头,转身朝皇姐皇兄们问道“我们去芾殿看看有没有新玩意儿,看好了再回来,到时候就能跟宝宝一起用膳了”
一听芾殿两个字,傅仲雪眼睛都要放出光来,当即便揣着自己的小金库撒欢般的跑远了。
芾殿类似于民间集市,是傅盈冉特意为自己崽儿们设下的,让他们自己存着月钱去买自己喜欢的物件,这可是在崽儿们出生前她就同那人商量好的。
几个孩子争先恐后的朝芾殿跑去,生怕好东西被人抢了,傅盈冉看着身侧默默注视着那几个背影的小人儿,见他瘦弱的身子靠在轮椅上,心疼之余又忍不住在心里将那几个没心没肺只顾自己玩的兔崽子给骂了顿。
“朔儿可有想要买的”傅盈冉俯身朝他问道。
傅季朔浅笑着朝母皇应道“银两还没存够”
闻言,傅盈冉微微一愣,这孩子从来没在芾殿买过物件,银两怎会不够。
“朔儿想要什么,母皇”
小家伙摇头,乖巧道“下个月就能买了”
好吧,傅盈冉现下倒很好奇他想买的是什么了。
听人儿低低咳嗽,傅盈冉俯身直接将他抱去偏殿的榻上,朝他叮嘱道“离晚膳还早,朔儿先睡会儿”
“好”小家伙乖巧应了声便闭眸休息了。
望着宫侍摆放到榻旁的轮椅,傅盈冉微微垂了眸。
前段时日这孩子偷偷习练行步惹得喘症发作,把他们吓了一跳,那之后他再也不下轮椅了。
傅盈冉知道他不是不想,而是不敢,他怕惹他们担忧。
几个孩子里朔儿最为乖巧,也不知是不是那人带大的原因,她总觉得朔儿比月儿他们更像是那人生的,真真是随了那人的性子,不过脾气要好些。按说性格能被影响,那脑袋是不会被影响的,朔儿这般聪慧怕是随了他娘亲,毕竟已故皇贵君桓祈的猪脑子实在算不得聪慧,也不知这孩子的娘亲到底是何人。
想到此,傅盈冉莫名打了个寒颤。
突然那小手便伸来握住她的手,关切道“母皇可是嫌冷”
傅盈冉摇头,抚了抚他脑袋,低哄道“朔儿好好养身子,以后是能恢复的”
小家伙眼眸一亮,旋即又暗了下去。
知他以为自己在哄他,傅盈冉朝他正色道“弼佑神医已经在替你做习练行步的安排了,你会像以前那样行走的”
这话是真的,只是不知弼佑计划的如何了。
见小家伙开心的点着脑袋,傅盈冉俯身吻了吻他的小脑袋,柔声道“现在,乖乖歇息”
小人儿连“嗯”了两声,闭上眼睛休息,嘴角却止不住的上扬。
再乖巧懂事,到底还是个孩子啊。
想起被晾在御书房的齐将军,傅盈冉忙起身赶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