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先生,那人睡不了多久就会被腹痛惊醒的。
果然没一会儿,那人便捂着肚腹痛醒了来。
见侍卫求助般朝自己看来,傅瑗歆只得将手覆到那人高隆的肚上,很是敷衍的抚了抚。自打黎韫给那人正胎后,她便一直很怕触碰这肚腹,平日里也只简单的侍奉那人用药,就连那安胎的药膏也许久不曾给他抹了,他不说,她自是不会主动提及,所以他每每晕过去后很快就会醒来,只因他肚腹一直在痛着。
“盯紧義朝那边”桓承翊痛得说不下去,扫了眼身侧那敷衍的身影,闭眸忍下心里的委屈,孩子却因他心绪起伏越发闹腾起来。
怕伤着孩子不敢用力按住肚腹,桓承翊攥紧被角忍过这阵不适,疲惫道“去将匽玲霜和祈儿当初的过往散出去”
“郡爷,陛下那”
“本郡自会呃”
“郡爷”
那人说着话突然按住胃腹吐出血来着实把他们吓着了,黎韫诊了脉也是一脸的无奈。
本就孕嗣不易,还总思虑过甚,莫说胃腑里的旧疾了,便是孩子也
“黎先生”
扫了眼身侧欲朝自己询问的歆夫人,黎韫没给她好脸,只冷冷看了眼她一眼。
对于府上这个女主子,他是真服了,就没见过这么不用心照顾人的主
“郡爷他”
“死不了”黎韫没好气的回了句,见那歆夫人当真松了口气的模样,忍不住怒道“夫人若真在意郡爷,当初就该劝他不要冒险孕嗣”
“又不是我让他”
“咳咳咳咳咳”
榻上那人突然一阵急咳,又呕了不少血来。
“胃里出血已止住了,现下将淤血呕出是好事”黎韫朝往后退的身影叹道,莫不是他久居神医谷脑袋迂了,所以看不明白这世间情爱
“歆夫人你这么往后躲”
黎韫还欲再说什么,就听榻上那人弱声道“有劳先生了”
这是心疼他夫人被说了
黎韫没好气的把药丢矮几上,看到上边没怎么变动的草药膏,转身惊呼道“你一直不曾给郡爷抹”
见她点头,黎韫简直要气爆了,再一看榻上那人似有所觉的又要出言相护,直接甩袖就走了。
屋内侍从们瞧着气氛不对,皆退了出去。
待到众人离开,傅瑗歆才冷下脸,卸去那伪装的怯意,一步一步走向床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