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唤了声,朝父君张了手臂。
这小没良心的也不看是谁抱了他一路,见着父君就不要她了
傅颜晨很是不爽的把小家伙塞那人怀里,听他低咳了两声,忍不住皱眉斥道“纵然殿内有暖炉,也不要趴桌案上睡”
意识到会暴露自己偷亲了他,傅颜晨及时止住没再继续说,脸上微微发烫。
邱慕卿却并未打算放过她,抬眸朝她看去,低问道“王爷如何知晓臣趴在桌案上歇息的”
傅颜晨顿时有种被拆穿的感觉,炸毛道“本王随便猜猜也要向你解释吗”
见那人低头哄着安儿没再理她,傅颜晨气闷的端起杯盏饮了口,眼红的看着那人给安儿系上编制的彩绳。她父君一心扑在争宠之事上,除了逼她超过旁的姐妹从未给过她半点温暖,母皇偏爱二皇姐也鲜少会关注她,以往年节都是殿里那老姑姑和一众宫侍陪着她守岁的,老姑姑年岁大了,做不来精细的活儿,便简单的拿红绳系着银两给她压岁。
有了安儿后,她可羡慕小家伙能收到那么精致的彩色编绳了,所以每次年节后的初一,她便起了大早把小家伙的彩绳给顺走了,反正小家伙只关注彩绳上扣住的银钱能去芾殿买什么。
“父君,下一个年节安儿能有小弟弟一起玩炮竹吗”
对上孩子期盼的眼神,邱慕卿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只好折中应道“就算有弟弟,那般小也不能跟你一起玩炮竹的”
“姨夫肚里的宝宝可以玩炮竹吗”
见父君摇头,安儿皱了皱小眉头,认真道“宝宝跟二皇兄一样也不能玩炮竹啊”
说罢突然红了眼眶抽泣起来,原是提及二皇兄,又开始想他了。
小孩子的悲伤向来来的快走的也快,当初朔儿走的那几日,安儿天天哭得不行,谁哄都没用,后来过了几天,小家伙自己忘了这一茬,又欢快的黏着皇兄皇姐玩了,结果这会儿他自己想起来又悲伤的不行
墨蕴殿里,林太尉和杨桃带着皇子皇女回来,自打他入宫以来,每年年节都是在墨蕴殿内同女帝和皇夫还有皇嗣们一起守岁的。
“爹爹”
月儿和雪儿跑到榻旁嗲嗲叫了声,尤其是雪儿,已经迫不及待的张手等爹爹给压岁的银钱了。
傅盈冉一把夺过那人欲给两只崽儿的压岁彩绳在手里晃了晃,挑眉道“先去净手”
两个小家伙忙转身去把手给净了,还乖乖让杨桃姑姑给擦了脸,然后乐颠颠的来拿彩绳。
邱慕言强打着精神陪他们守夜,后来还是抵不住困乏睡着了,梦里,朔儿依旧乖巧的坐在他身旁
次日早上,傅颜晨刚把手伸去安儿枕下,就见拥着安儿睡的那人突然睁眼看着自己,她自是不会承认想故技重施把安儿的彩绳给顺走,于是假装给枕边掸了掸灰。
邱慕卿撑起身子伸手在他妻主枕下摸了摸,而后将那精致的彩绳递去她面前。
傅颜晨一愣,半晌才问道“这是给我的”说话间连称谓都变了。
邱慕卿“嗯”了声,躺回去抱着安儿继续睡了,倒是不曾在意那丫头眼中的动容。
东禹国郡爷府上却不似那般祥和,侍从们一盆盆血水往外端,女帝满脸焦急的在院中来回踱步,屋里替那人诊治的黎韫也急的一头汗,就算郡爷之前动怒惹得胎息不稳却不会突然发作,显然是一直被人小剂量的下药,以至于他往日里诊脉都不曾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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