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人最多骂朕宠夫无度”
这话堵得匽玲霜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只得冷着脸看她抱着那欣长的身影上了马车朝偏巷的宅院驶去。
宅院内的奴仆被突然闯入的人马尽数赶了出去,不同于奴仆们的惊慌,僅宇见闯入者是陛下的暗卫,便神色淡定的端药步入屋内。
小主子自回来后就气力不济的昏睡了去,弼佑神医诊看后也只道是因发病后急于赶路累着了。
唤醒小主子,扶他坐起些喝药,听他迷迷糊糊唤了声“爹爹”
僅宇有心告知他昨夜并非梦境,又怕惹得他心绪起伏反而不好,愣是没多说什么,只待他饮了药扶他躺下继续歇息。
傅盈冉他们过来时,小人儿刚饮了药睡下,怕扰着他休息便先去旁边的厢房安顿了。
邱慕言身子乏得很,昏昏沉沉被妻主抱到榻上,听着她软声问自己可有胸闷不适,想要摇头却发现自己疲惫得连摇头的力气的都没有,只得无力的捏了捏她手掌示意自己无事。
“快去请弼佑神医过来”傅盈冉朝一旁奕瞿吩咐道。
她此番前来看望朔儿是真,想要请弼佑给那人好好诊看身子也是真,毕竟那人的身子这一年来差得厉害,她实在不放心。
眼见弼佑诊脉的神情越发的凝重,傅盈冉也跟着紧张起来,半晌才见弼佑收了诊脉的手,摇头叹了声。
“先生,他身子”
弼佑没有应话,只皱眉将手探向榻上那人的腹部按了好一会。
见人儿痛得泛起喘来,傅盈冉忙俯身给那人揉着心口顺气。
“先生”
傅盈冉急得额上直冒冷汗。
弼佑收了手,朝她叹道“皇夫当日生产可是未曾娩下胎盘”
这话惊得傅盈冉浑身一颤,未曾娩下胎盘,怎么会可细细回想一下,当日那人生产太过惨烈,怕是不会有人注意到在那人娩下孩子后是否将胎盘娩出体内,更何况那日他还碎了盆骨
“倘若不曾娩下胎盘,那他”
“皇夫体内残留的胎盘早已固化,固化了的胎盘会伤及脏腑使得脏腑逐渐衰败直至再无作用”弼佑说着将手探向那人心脉处,皱眉道“皇夫本就心脉孱弱,如今受此影响,若不及时将固化了的胎盘娩下怕是撑不到今年年关之时”
他心脉竟已衰败至此吗,难怪他夜里总喘得提不上气,服了药也不见好,还有那心痛之症,也是发作得越来越频繁,原是因胎盘残留体内固化而使得脏腑衰败
邱慕言倚在妻主肩上捂着被按痛的腹部低低喘着,他也不曾想到自己当日生念儿时没将胎盘娩下,甚至还影响了自己的寿元,一想到自己可能活不到年关之时,孩儿们还不曾长大,朔儿又远在他乡,还有他的冉儿,他如何放心得下。
怀里的人儿突然急喘着晕厥了去,傅盈冉急忙给他揉着心口,求助般看向弼佑。
“皇夫心脉衰败的厉害,草民只能尽力一试”
傅盈冉点头,却是难过的说不出话来。
施针替那人缓下心疾,掀被看着那人犹如寻常孕夫六七月大小的肚腹,弼佑气急道“这般大的肚腹陛下就不曾起疑吗”
傅盈冉势弱的摇了摇脑袋,当初生月儿和雪儿时,那人肚腹便一直不曾消下去,她理所应当的以为生完孩子肚腹就是会变大的,所以在那人生下念儿后肚腹仍高隆着她也没觉不妥。别说是她,便是那人自己定然也这般认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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