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想,傅谦的态度令她心寒至极,她的泪,汹涌落下,滑落至唇畔,与口中的苦交汇,瞬时变得灼热,似火浆般流融于心底,烧得她心肺皆疼,又哭又笑,红眼怒目,再无一丝仪态,活像个疯子,
“爱着的时候是撒娇,不爱的时候就是闹腾,傅谦,变的人是你,不是我”
也许吧傅谦已经分不清,到底是谁先变的,那就当是他吧他无谓再去争执什么,喟然长叹,疲声道
“你说什么便是什么。”
道罢他毅然转身走向门口,打开了房门。
看着他的背影,怡珍忽然觉得,他这一走,两人的路便到了尽头,她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的结束,心有不甘的她再不顾什么颜面和尊严,疾步上前一把从背后抱住他,紧紧的环着他腰身,不许他离开。
她的小脸儿紧贴着他的背,委屈的泪水打湿他的衣衫,痛哭失声的她满心悲戚,终是选择妥协,
“你若嫌我烦,我可以不再啰嗦,再也不问关于钰娴的事,其实我还是爱着你的,我想与你长相厮守,
傅谦,我知道错了,你别与我置气,我们好好的,我们重新开始,就像从前那么恩爱好不好你说过会照顾我一辈子,你不能丢下我不管”
听着她的哀求,傅谦的心底没来由的生出一丝恐慌,只因如今的他竟然不会再为她的眼泪而紧张,更没有心疼的感觉,出口的声音,漠凉得连他自己都陌生,
“你想多了,我没有不管你,你和女儿,我依旧会照看。”
“你知道我要的不仅仅是锦衣玉食的照看,我要的是你对我的情意”身为女人,她有自己的尊严,从来都是傅谦讨好她,她不屑于跟他说软话,今日她却什么都不顾了,近乎祈求的与他商议着,
“今晚留下来好不好我我想给你生个儿子。”
主动说出这样的话,她的脸一片烧红,自己都觉得很羞耻,如此明显的示好,他应该懂得吧
当他的手终于覆上她的手时,感受到那一丝温热,怡珍心下稍慰,等待着他转身。
然而下一瞬,他竟掰开了她的手,并未转身,望着茫茫夜色,义正言辞地道“大夫说你身子虚弱,当需休养,近来不适合再怀孩子。”
道罢,他再不停留,绝然抬步离去。
那是她抛下脸面换来的最后一丝希望,漫漫漆黑中唯一的一点星光,等待着他来点燃,他却毫不留情的将其掐灭
那决绝的背影在黑夜中逐渐变得模糊,划伤她双眸,无边的夜色笼罩着立在门前的她,怡珍的心逐渐下沉,只觉自己已经被他逼到悬崖边上,无路可走。
她骂不得,哭不得,恨无用,求无果,绝望又无助的倚着门板滑至地面,悲愤的哀嚎声在寂静的夜里愈显清晰
那凄厉的声音传进傅谦的耳中,他也只是脚步微顿,终究没有再拐回去。
所有的耐心已被消磨殆尽,他不愿再去说尽好话,费心澄清,也许两个人应该冷静一阵儿,才能知道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听她那意思,这话是太夫人拆穿的,那么钰娴肯定也知道真相了吧当他回到织霞苑时,已然做好被钰娴审问的准备,出乎意料的是,钰娴并未询问什么。
宽衣坐于帐中后,沉默许久,心神不安的他终是忍不住问了句,“你没什么要问我的吗”
放下手中的书,钰娴看了他一眼,眸中一派了然,她已然猜到他指的是什么,却没有探究的欲望,“你想说什么,我听着,不想说的,我不会过问。”
饶是她不提,他还是觉得应该把话说清楚。犹疑片刻,傅谦深呼一口气,主动告知,
“我来你这儿,其实不是太夫人的意思,是我自己想来,这一点,我骗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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