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糕买下来眼睛都不眨,自己这个“师兄”问他借钱却不理不睬,如此差别待遇,小癞子不禁气呼呼地瞪了小豆子一眼。
眼看小癞子又凑近吕竹讨红豆糕,小豆子暗地里翻了个白眼,招来小商贩买了根糖葫芦塞给他“喏,拿着吧,不用还。”
小癞子接过糖葫芦,喜笑颜开,识相地退后了一步既然小豆子如此大度,那他就不去抢红豆糕了吧。
“唔,这家红豆糕最好吃了,快尝尝。”吕竹熟练地拿起一只红豆糕去投喂小豆子,他也是习惯成自然地没有动手,直接就是低下头一口咬住。
香甜软糯的滋味在口中蔓延,使得少年那如画眉眼都氤氲开了几分温润春色。
投喂完小豆子,吕竹又拿出了三张戏票,道“今天戏院里上台演出的是天津的春和班,咱们去看看吧。”
关师父向来与戏院那边的段老板交好,临近年底,戏院的段老板送了不少戏票过来作为年礼,宝贝闺女要出去玩,他自然是又给钱又给票,生怕她玩得不尽兴。
“我听师父说过,春和班的刀马旦是一绝,豆子,你的虞姬就得有点刀马旦的功夫,正好顺便参考参考人家的。”难得有免费看戏的机会,小癞子连忙插话进来,生怕不爱热闹的小豆子不愿去。
“好。”小豆子一口应下吕竹开口,他怎么可能会不答应。
一行三人抄了小巷近道来到戏院时,春和班的穆柯寨还未开演,现在尚还是另一个外地戏班的霸王别姬。
看到一楼大厅里人声鼎沸,几乎连站的地儿都没有了,小豆子急忙牵紧了吕竹的手,愣是用瘦弱的身躯从人群里挤出了一小条通道来,带着她来到了二层的走廊上。
小癞子惯是懂得见缝就插针的,虽然小豆子没打算顺便照料他一份,但凭着吕竹挤过去后人群尚未完全合拢回去的那一点空隙,他也是趁机跟在后头溜了过来。
居高临下看起来的效果就是要比在下面踮着脚人挤人来得要好,小癞子先是为楚霸王的出场而欢呼了几声,接下来看到霸王技艺如此精湛,联想到自己背词背不好时不时就挨打,又悲上心头“他们怎么成的角儿啊,得挨多少打啊”
想不到外表吊儿郎当的小癞子内里竟然是个悲观主义者,吕竹握了握小豆子的手。
小豆子低头看过来,见她脸带担忧的神色,微微笑开了“老学究当年的话没说错只有台下受苦受罪,才能台上风光显贵。这人啊,就得自个儿成全自个儿。”
同样的一出戏,技艺稀疏平常的小癞子看得绝望流泪,天赋出众心里也怀着光明的他,却是看到了希望。
他今年十五岁,演出时人人都已经赞他是“小角儿”;而小师妹刚满十三,年纪尚幼懵懂天真;未来还有时间,让他好好努力。
成角儿,不只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她。
想到这一点,小豆子的眉眼便舒展得更加柔缓,依稀已是有了日后一代名伶的风华绝代之态。
这一出戏落幕后,吕竹穿过人群,往茅厕的方向去。
洗手的时候,忽然听到了后方最里面的隔间传来一阵低低的啜泣声。
“你怎么了”吕竹敲了敲隔间的木门。
那啜泣声停了下来,好一会,木门从里面被人打开。
吕竹往里望去,只见一个斜扎着一根乌黑大辫子的少女靠在墙边,看样子大约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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