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见我这刹那间彷佛想笑,还未笑已变得感慨
“二位老板少年裘马,甭管穿什么衣裳,什么款式,只要一上身,管保您都体面,都标致”拍照的师傅拍完了这一辑西装照片,看着正在服装助理的帮助下换长袍马褂的两人,连声夸赞道。
“怎么了,今天那么难得约好了日子出来拍照,红红那丫头怎么不来”这五年来,已经以艺名“段小楼”在北平闯出了名堂的小石头一边扣着马褂的扣子,一边开口问道。
“她说学校临时有个聚会,等会儿再过来。”程蝶衣理了理衣袖,笑着解释道。
“看看都什么时候了,再不来,咱们一会儿就得上台做戏了”段小楼示意程蝶衣看向挂在墙上的那个大西洋钟。
“这又有什么关系,大不了唱完戏,下午的时候我再陪她过来一趟就是了,红红读书那可是正经事,得迁就她的时间啊。”程蝶衣坐到椅子上,又道“也不是非得三个人一起合照不可,只是拍几张照片给师父他老人家寄过去让他看看咱们现在的模样
说到这里,他微微扬了扬眉,斜眼看向坐在旁边的段小楼“再说了,下午红红要来,你就真不来”
“我还真不来了你就宠着她吧”段小楼眼睛一瞪,又有些促狭地凑近来,笑眯眯地说“说真的,你是情愿你大师兄我下午不来的吧”
“你别那么多事,赶紧坐好拍照”程蝶衣伸手把他推正。
拍照师傅见两人已经坐好,正要钻进照相机背后的黑布里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玻璃爆裂的声响。
拍照师傅急忙跑到走廊一看,那些高喊着“反对增兵华北”人群虽然身着校服面容稚嫩,但这到处打砸的汹汹气势却不容忽视,看得他当即就忍不住跺了跺脚“糟了糟了,又是那些学生们”
胖乎乎的那坤经理一看这架势也有些急了,赶紧叫来几个高大健壮的随从,护着程蝶衣和段小楼两人从另一边的楼梯离开。
“这不是照片上那两个戏子吗”
“眼瞅着就要当亡国奴了,你们知道吗”
“妖里妖气的唱什么戏没家没国的,你们有没有国人的良心”
没想到另一边的出口也有学生在游行,眼看这喊口号喊红了眼的模样,段小楼顿时就来了气“你们都瞧清楚了,这是正经八辈的华夏人”
“没错,华夏人不打华夏人,都是一个老祖宗”那坤经理急忙也跟着喊了几遍,使得学生们勉强认可了自己这边,然后就趁着学生们稍稍松开了围堵的时机,招来了停在店铺门口的人力车把程蝶衣和段小楼先带走。
转过了几条街,确认远离了学生游行的队伍,段小楼怒道“一个个都他妈忠臣良将的模样,这敌人就在城外头,打去呀敢情欺负的还是自己人”
“瞎哄呗,学生们火气壮,咱们这儿那位姓段的督军又不管事,他们干不过督军手下的兵,总得找个地界撒撒火不是这一来二去的,可不就咱们这些普通老百姓遭了殃”戏院经理那坤从保荐喜福成唱张府的堂会开始,一直跟了他们好几年,以前两人未成名时他尚还有些趾高气扬的姿态;后来两人名气越来越大,他的姿态也越放越低了,每次见面,都恨不得像个小哈巴狗一样讨好两人。
“蝶衣,你频频回头张望什么呢”段小楼一边听着在人力车左手侧跟着跑的那坤说话,一边看向旁边人力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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