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演出的事宜了。
灯光逐渐暗了下来。
随着校长和教师们带头进入了舞池之后,坐在座位上的女学生陆陆续续地被邀请出去跳舞,这年头能读书的女学生不算多,男女混校的大学里早就基本内部消化完毕。剩下的几所附属中学,就吕竹就读的女中是女校,其它一律还是清一色男校,若是算上大学里那些没有找到女伴的十分之七、八的男学长,这“女伴”的竞争便更是惨烈。
吕竹即使是缩在角落里的柱子边,也是在一支舞都没跳完的短短时间内打发走了三十三个前来邀请的人。
见她如此高岭之花完全不为所动的态度,再漂亮也没用了,接下来的人也是略微心生了退意,退而求其次地选择了其他更好邀请的女学生。
吕竹正落得清静的时候,一只手又伸了过来“赏脸跳支舞吗”
声音耳熟得很,吕竹顺着那只手往上望去,依然是一身白色西服的罗森微微冲她笑了一下。
这人是挺适合白色的,穿起来确实是清新俊逸温文尔雅,而且那日暗中得到的他是天字二号特工的隐藏身份,又为这表面的清逸外貌添了几分风流倜傥神秘酷炫的味道。
吕竹回以一个笑容,伸手搭了上去。
跟随着音乐而舞动,洋装的大裙摆转出一个完美的圆形,那白色长袖虚扶在她的腰间,另一双交握着的手,隔着手套都能传递着运动后产生的热度。
“为什么选择我”灯光越来越暗,罗森突然低声发问道。
“因为你看了我很久很久。”吕竹回答道。
“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呢”罗森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可能是我眼花了吧。”音乐越来越慢,吕竹笑着把脑袋偎依到他的肩膀上,压低了声音说“但是人家都说我眼神很好的呢,不然也不会看到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了。”
“你到底看到了什么”罗森瞬间收敛了笑容。
“我看到了”吕竹一边极为缓慢地说着话,一边抬起头来。
居高临下的俯视角度,那神采灵动的眼睛缓缓随着抬头的姿势离他越发逼近,明明是应该注重正事的时候,却又忍不住为着这双如冰川神秘如星空深邃的眼睛着迷。
媚而不妖,艳而不俗,生机勃勃尽态极妍得像是看尽了人世幻梦的风情万种。
“你打算在接下来与各大富商的赌局上出老千骗钱,对吧”吕竹灿然一笑。
突然被从幻梦里被人拖回现实,罗森只恨不能当众伸手给自己一巴掌现在时势危急,说了多少次不能再动心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似乎在赌桌上用光了所有的运气,每次赌博他总能笑到最后代价就是,他若是喜欢上什么人,那人会遭遇到危险不提,他同样也会失去这种神奇的运。
情场失意,赌场得意,就是他的真实写照。
因此,他认识女孩子从不选择,只要求越多越好。
反正不用付出真心,大家逢场作戏玩玩就算,自然是毫无压力,这使得他能跟别的兄弟吹嘘说他认识的“女朋友”能组十几队足球队,换取那群单身汉惊恐无比以及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他是永远不会被甩的,只是大家玩完了就散场了而已。
朋友离开,伤心一下,正常嘛
还好,这姑娘空有一张美人皮,内里却是贪图钱财的
人性就是这么丑恶。
回过神来的罗森勉强地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没错。”
“我想作为你的女伴,离开学校礼堂,去酒楼的赌场那边见识见识。”吕竹又道。
“好,一九,你一,我九。”罗森懒洋洋地回应道。
“你借我本钱,输赢自负,散场还本金加同期银号双倍利息给你如何”这么没诚意的分成,吕竹自然是干脆地换了个提议。
“你对自己这么有自信”罗森挑了挑眉。
“当然,我的技术是一流的。”吕竹笑道。
“好,利息不用了,归还本金就好。”罗森心里惋惜地摇了摇头多好的姑娘,偏偏就是太过自大。
接下来的赌局,可不止是普通富商的博弈,那几个对着华夏虎视眈眈的国家可是派出了技术型人才就连一向号称“幸运伦”的他,都没把握说是稳赢。
为了给组织筹备足够的钱款,最后一局,他必须要赢。
但是霓虹方面的那个人据说是能准确看出赌桌上有没有暗中换牌,倘若他是做成了大牌,霓虹不跟的话,就会功亏一篑。
所以,他也需要一个懂点儿赌术却又不是很精通的女伴,最好,还很容易骗。
到时,做出大牌牌面,去洗手间和约好潜伏在那里的同志合作被他打伤,再骗她说自己输定了,最后一局让她代自己上阵霓虹那边只会看出她心里有鬼,从而就会以为自己的牌没法赢,然后跟着下注
罗森都在心里暗搓搓布好了局,带着吕竹来到酒楼里时,却忽然发现了一个这一桌多了一个可怕的新人物。
那个洋人
他认得的那洋人跟法国赌神皮亚卡箱学过一段时间,按华夏的算法来看,勉强算是法国赌神的记名弟子。
他当年在法国“筹款”时,就是输给了这人,差点没命回国。
就在罗森神色剧变一时无从下手的时候,吕竹忽然轻轻挣开了他的怀抱,然后就自信满满地坐到了赌桌的座位上。
而这座位挑得还相当的好正正对着,那个法国赌神的记名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