咀附近的花楼谋生,便趁这个机会跟了过来,去找回她失散多年的的外孙女。
“颜老妈子去寻人打探消息了,赌局晚上才会开始,你要去附近逛逛么”这里白天与夜晚差别很大,若说夜晚是温柔乡销金窟,白天却如其他市井闹巷一般,因着地理位置周围来往船只众多,许许多多的西洋玩意源源不绝地流入大小商铺,来这里的人都挺喜欢去逛街淘弄一些小玩意。
想起家中那只醋坛子,吕竹微微一笑“也好。”
宋丽玲是个极懂得察言观色的人,见吕竹神思略有恍惚,当即就差不多明白了她想到了什么。
他面容没有传统三庭五眼那么标准,西式的骨骼承托中式的五官,深邃俊美浓眉压眼,虽然略失了平衡舒展,却令人一眼就对他带着压迫力的眉目惊艳。
这眉眼稍微一变,压力亦随之加大了。
吕竹倒不怕他,宋丽玲外在长着一张帝王的霸气尊贵脸,内心却是后妃的敏感玻璃心。也许他对她有那么一点暧昧意思,但一个巴掌拍不响,她自己立身得正的话,管他使出什么手段,都定然是动摇不了。
更何况她还是组织特邀的外援,宋丽玲再有私心,也知道权衡轻重。
顾及人设,吕竹也没有弄在北平时常梳的丫角髻或者双辫的女学生打扮,而是自己弄了个临时的大卷发,戴上小礼帽穿上长风衣,俨然是一副新派知识女郎的模样。
宋丽玲从小辗转各地,本就会说粤语;而吕竹也谎称自己语言天赋好会说一点,两人外出时与商户交流时,倒也出现没什么外地人语言不通的压力。
半途,宋丽玲暂时离开去与组织来人交流情报,吕竹百无聊赖地坐在露天餐桌边,手指微挑起小礼帽的边缘,看向远方蔚蓝天色。
有人在看风景,自然也有人在看由人组成的风景。这不,宋丽玲才离开不久,楼上围栏处就趴着了好几个衣着华丽的纨绔子弟。
他们是刚刚才来的,直接上了二楼,不知吕竹并非独身出门。眼见楼下坐着个穿洋装的陌生漂亮姑娘,顿时个个都摩拳擦掌兴奋不已。
“如果她是琵琶仔,多多钱我都要包下她”其中一个纨绔子弟嬉笑道。
“别乱说话了,这种打扮一向就是那些读过书的千金小姐。这个姑娘我们又都没见过,看着像是外地来的,你贸贸然过去招惹人家,要是得了美人心两家结亲还好,一个不留神得罪到什么大人物的女儿,你可就惨了”纨绔子弟聚集在一起,便自发地就形成了阔少群体,旁边的人听到这个,立刻就嘲笑了他一番。
说话的纨绔子弟自知失言,嘻嘻哈哈糊弄过去后,又忍不住念叨了一句“大小姐招惹不起,不过倚红楼的红牌阿姑都挂念得我很紧,本少爷今晚就过去叫她们换下旗袍穿洋装,应该别有一番风味”
这里早期对妓女的称谓,成年的就是“阿姑”、“红牌阿姑”,未成年光唱歌卖艺的多称“琵琶仔”。这两年塘西受管,不似旧时风月,阔少们少了许多去处消耗精力,日间便爱流连在茶楼等地,对往来女客评头论足暗中调笑,还惹得不少花楼女子白日里出来寻人或展示姿色好以吸引客人。不过,花楼女子多穿色彩繁杂的旗袍惹人注目,像吕竹这种一身浅色风衣静坐在一边的,明显就是良家女,他们顶多就私下调笑过过嘴瘾,真让他们上,可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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