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想要摸索着去开灯的,吕竹见状,有气无力地开口急道“灯被打坏了,我在地上,别乱走,容易踩到我。”
“你怎么了”宋丽玲一边问,一边拿出了一个火折子点燃。
“我没事,可能中了迷药一类的,没什么力气,麻烦你帮下手,把我弄上床吧。”吕竹开口阻止了宋丽玲想要查看她身上有没有受伤的举动。
宋丽玲没有再说话,抱起她放到床上,又去关上了窗。
接着,他又从地上捡起了被子,动作温柔地给吕竹盖上。
火折子的光摇摇曳曳,映得眼前人的面容也模糊不清,待到他低下头掖被角的时候,才可窥得那双素来沉稳的眼眸失了冷静。
“我真的没事。”吕竹艰难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安慰的笑来。
宋丽玲也轻轻地笑了一声,伸出手给她拨了拨头发。
那指尖落到颈侧,就如蝶落花间,轻盈地停住了动向。
两人假装夫妻的时候,他就偶尔会做这些看起来亲昵又不容易惹人恼怒的小动作。
但现在,这种亲昵的动作,一下子就打破了吕竹之前勉强维持住的战友情。
同样都是躺在床上看向上方,不同于清柔温和绝对不会伤害她的家养蝴蝶,这一只外面的野生蝴蝶,是美艳魅惑得仿佛带着荷尔蒙爆炸的冲击力度。
“现在应该不需要假装了吧”吕竹隐晦地提点了一句,提点两人假装的“夫妻”关系已经结束。
这句话说完之后,宋丽玲静默了好一阵。
他没有再进一步,而是缓缓站起身,走到桌子边坐了下来。
吕竹僵硬地扭了一下头,看向他的侧脸。
宋丽玲没有再看向她,只是动作缓慢地脱下了西服外套,从内袋里掏出了一个小纸包,把里面的一小颗浅褐色的药倒在手里,直接干咽了下去。
“你受伤了吗”吕竹正疑惑的时候,火折子燃尽,火光扑闪几下后,整个包厢再次陷入了黑暗的包围中。
令人不安的黑暗里,窸窸窣窣的声响轻缓至极,一不留神就要被外边的风声盖过。
吕竹凝神静听身边声响的时候,一只手忽然抚上了她的脸。
“我已经有”一句话都没说完就被人用手强行捂住了嘴。
同时,那个冷清的声音也沉到了耳边“假装你没有说过就好了。”
吕竹艰难地抬起了手想要推开他,不料却反被他抓住了她的手。
“乔太太。”
“我的确受伤了。”
“就在这里。”
“我只求一晚。”
手腕被抓住往前,很快就碰到了一层温热而触感细腻的屏障。
那是人的肌肤。
指尖被牵引着缓缓划向左侧,在那皮层、血肉、骨骼之下,有着一颗剧烈跳动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