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对他伏低做小左哄右哄,才能让他消气展颜。
用大师兄段小楼的话来说,程蝶衣这纯粹就是恃宠生娇不过这话他可不敢当着程蝶衣的面说出来,唯一敢做的就是私底下和吕竹、菊仙二人吐糟,却又反倒逗得吕竹和菊仙捧腹而笑。
“人家那是小两口之间的情趣,你瞎凑什么热闹”菊仙笑完了,又笑着说了段小楼一句。
以前段小楼会逛花楼时还挺有情调的,现在当了人夫,反而是越来越不解风情了,安分守己的一心只想着老婆孩子热炕头,虽然有时直男言论让人生气,但却也让人放心。
程蝶衣当然也知道同样的小情趣玩不了很久,最近天气越来越热,他也越来越懒散,除了日间排好了的工作或者吕竹邀他一起出门,他基本就窝在家里和菊仙凑一起准备年尾的婚礼事宜。
吕竹有一次碰着了,还笑着打趣说他像个待嫁的深闺小姐。
所以说自作孽不可活,自己没能管住嘴肯定就有人帮你管,表面上程蝶衣对此一笑置之;结果晚上吃完晚饭,段小楼又和菊仙外出去游玩了之后,这位“深闺小姐”就趁机把她给拐到房间里好好教训了一顿。
第二天吃粥时,看她嘴角破了,段小楼还关心地问小师妹这是怎么一回事。
看了看程蝶衣含笑不语的模样,没法,吕竹也只能推说是昨晚的虾子壳硬,所以才划破了嘴角。
菊仙看了两眼,倒是大概明白了其中缘故。
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她也不说破,便是任由这事就此揭过。
吕竹当然明白她那心照不宣的戏谑眼神,当即就暗中在桌下踢了程蝶衣一脚,踢得他吃痛地嘶了一口气后,心里这才觉得算是勉强报复回来了。
程蝶衣也是明白昨晚一时情动没能控制住闹得有些过了火,等到忙完今日的工作唱完了戏,回家的时候,他又给吕竹买了一堆小零食。
看他讨好地给自己开了一盒桂花红豆冰糕然后还亲手拿了一块送到嘴边,吕竹哼了一声,并没有顺势动嘴去咬住糕点,而是指尖点了点冰糕盒子旁边的五香瓜子“我要吃这个,你给我磕。”
“好。”程蝶衣温和地笑笑,拿来一个小瓷碟,仔仔细细地给吕竹磕起瓜子来。
慢慢攒满了一个瓷碟的瓜子仁之后,程蝶衣又捻起了一颗瓜子仁递过去“红红”
吕竹继续装生气,鼓着脸转过去,结果没一会,自己又绷不住笑了出来。
回头咬住瓜子仁时,程蝶衣也笑了“别贪嘴。”
这种有人帮忙磕瓜子仁还亲手喂到嘴边的人生赢家嗑瓜子模式太让人心满意足,吕竹往后一躺瘫在贵妃椅上,享受着这黄昏时分炎热散去后的晚风清凉。
眯着眼听程蝶衣轻声细语地说着最近的见闻,吕竹翻了个身半趴着,专注地看向了程蝶衣。
“我听人说,那个姓段的督军又回来了。”程蝶衣絮絮叨叨地说了一阵趣闻,想到最近的消息,还是觉得有必要和吕竹提一提。
这个时期许多话题都敏感,莫谈国事的标语醒目地贴在茶馆戏院,即使有心对局势关注,也只能私底下与自己人聊聊。
“我也听说了,因着这个,学校里的许多同学也都提心吊胆的,生怕那个家伙又过来学校这边。”吕竹有些无奈地说道。
曹督军被停职查办没有再回来北平,自然也没了曹云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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