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她靠在窗边，一点点的扣弄着自己的指甲。
看见沈延曼上了车，她无声的笑了笑。
车门被关闭，光源随之被隔绝在了外头，车里的灯光昏黄，衬得季微彤的脸有种诡异的妩媚。
“季小姐找我”
“其实如果你还在明漾，可以喊我一句师妹，但你没出道，而且换了公司，现在我也配你一句师姐。”
车内空调有些冷，沈延曼的小臂上出现了一大片鸡皮疙瘩，季微彤扫了她一眼，嘲弄的笑了一声，披上了自己的小外套。
“要这种称呼也没意思。”
沈延曼的态度很冷淡，季微彤的保姆车是四面环绕着一张矮桌设置的座位，她坐在了季微彤的对面，刚好看见她漆黑的，充满的侵略的意味的眼睛。
沈延曼的肩膀本能的都向后一缩，却被季微彤抓住了。
她的五指仿佛是辖制着沈延曼的镣铐，让她只能够看着自己，再恐惧，也只能够忍受这种恐惧，强装镇定。
季微彤很喜欢这种女孩的恐惧。
“对，称呼不太重要，前途比较重要。”
“你想说什么”
沈延曼知道季微彤在享受着自己的情绪，所以伪装、说大话壮胆，都没有什么用。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做事很坚持的，小时候我想学跳舞，从台上摔下去也要练，我想进娱乐圈，没有我的位置，我就抢个位置来，我对自己不够宽容，对别人当然更狠。”
“所以，我坚持让你没好日子过，现在也是一样的。”
季微彤的直白让沈延曼觉得手脚发冷，这就好像是一条毫不畏惧任何人听见的诅咒，她是那个非要致自己于死地的女巫。
天涯海角，形影不离。
“我应该没得罪过你。”
“好像是，但我既然讨厌你，你连呼吸我都不太喜欢，况且你和我更不喜欢的季昭搅和在一起，两两相加，我只想你死得更快。”
“但我其实有段时间还挺喜欢你的，就像你当初被换下来一样，你知道有人动了手脚，可你不闹，包括后来你一次次失去的机会，你知道有人故意整你，你也从来不去找背后的原因。”
“你没有那种平民女孩的天真，你很有自知之明，所以我想过放过你。”
“但你已经改变主意了。”沈延曼说。
“对，我改变主意了。”
“不问我怎么改变的啊”季微彤把手搭在了桌子上，身体向前倾。
“大概因为季昭吧。”
“说得很对你实在太聪明了，如果你一开始不在这个位置上，绝对是我助理的最好人选。”
沈延曼没有说话，她知道，这场谈话仅仅是季微彤个人的演出，她越生气，越恐惧，换来的只能是季微彤的开心。
从最开始，这场谈话的意义就只是一场试探。
季微彤在试探着她，而沈延曼同样也在试探自己。
“其实你完全可以把事情怪罪到季昭身上去，没有季昭，不会有现在的你，也许你就被我释放了。”
季微彤的语调诡异极了，最后压低的声音，是小时候她在电影里才能听见的那种恶魔的低语，可现实的人比恶魔恐怖多了。
“我没有理由把你的错，算在季昭头上，不是季昭，还会有别的理由，只是恰好我认识他，恰好你也不喜欢他，可就像你说的，你讨厌我，所以我呼吸也是错的。”
季微彤有那么一秒的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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