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只能逆来顺受。像我们阿芒这样的身份,低嫁多少也不怕,在夫家若是受了委屈,还有母亲给你撑腰,阿芒说是不是”
“母亲说得是。”这回复还是凤无忧教她的。
凤无忧说,但凡家里的长辈啊书院的夫子啊,只要他们一跟你训话,你就顺着他们的意思是是是,伯父说得是是是是,夫子说得是是是是,大哥说得是等他们把话都说完了就没话说了。
玉华公主扫了她一眼,问道“你爹没同你一起回来么”
“没有,方才爹有事先走了,他没回来么”
玉华公主垂了下眼,“没有。”又问道,“那方才谁送你回来”
“是云南王。他刚好要入城,顺便送我回来了。”
玉华公主点点头,“知道了,你先回院子好好休息一下吧。”
阿芒很快回了自己的院子,一回到院子就立刻换下了衣裳首饰。看得出来,玉华公主面上虽带着笑,但眼神却跟带着刀子似的,恨不得剜了她一样。
阿芒不知道的是,她走后,玉华公主折下了花丛中一簇白色的玉簪花,面上平静,暗暗咬着一口银牙,将上面的叶子一片片地撕碎了。
白雪鸿一直没有回来,直到黄昏的时候,阿芒才听说是翰林院那边出了事情,但出了什么事情,阿芒还不知情,只知道白雪鸿可能要负一些责任,今晚估摸着是回不来了。
阿芒隐隐有些担忧,但也不太想瞎担心,说不定她爹明儿就回来了。
入夜后,阿芒正欲就寝,玉兰忽然低声道“小姐,待会儿公子要过来,您等一会儿吧。”
阿芒怔了片刻,巴不得自己听错了,“谁要过来”
“公子。”
阿芒“”
“这么晚了你能让他明日再过来吗”阿芒有些不情愿道,她现在不想见他啊她总感觉今日在云南王府,自己好像莫名其妙地得罪了谌秋,谌秋这会儿要借“隐者”的身份来找她算账来了。
玉兰道“公子只在夜间才会出现,这个时辰算早的了。而且,今日公子怕是有急事相商,小姐还是见一见吧。”
玉兰话落音,窗外便响起了一声敲击声。
玉兰想去开窗了,阿芒忙道“等等等等”她现在穿着中衣呢,还披散着长发,她怎么能让外男看见她这样子啊说好的要恪守妇道的
阿芒忙从雕花衣架上拿过一件交领长衫裙穿上,然后用一支长簪将一头长发挽了个髻,确认好自己衣着还算得体后,才示意木兰前去开窗。
作者有话要说谌秋娘子,开门啊,我不是外男。
谌夏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就要有点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