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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刚好是夏日,她特意选了晚间火车的头等包厢,坐在窗前,巴巴等着火车穿过湿地。
暮色四合,火车叫着呜呜声,终于穿过了那片记忆中的湿地,宋文暖刚趴到窗边,一阵熟悉的小提琴声响起。
她神情微愣,“是幻听吗”
漫天萤火飞起,有一些撞到窗户上,她倏地惊醒,耳边的乐声却没有停止。
心中燃起一个不可能的真相,莫非是他来了吗
宋文暖捏紧怀表,心跳突然加速起来,她猛地拉开包厢的门,只见走道里黑洞洞的,空无一人,只有窗外的萤火虫带着一点微光。
一曲尽了,琴声又再起。
宋文暖深呼吸一口气,紧紧抓住手里的怀表,朝着对面的包厢走去,琴声越来越清晰,她走在昏暗的走道里,怀着莫大的期望,轻轻拉开包厢的门。
灯光下的男人,一身墨蓝军装,身姿挺拔,垂眸浅笑,优雅地拉着小提琴,抬眼看来,只一眼就让她忘记了呼吸。
真的是千行
墨千行放下小提琴,大步朝她走来。
“暖姐姐“
宋文暖终于恢复呼吸,她抬头看着这个比自己高了不少的男人,有些不确定地叫了一声“千行”
墨千行笑着嗯了一声。
宋文暖一时心绪翻涌,欢喜他权倾天下,他功成名就,又惊慌岁月流逝太久,这个人又熟悉又陌生。她一时说不出多余的话,只是不错眼地看着他。
墨千行笑得开怀,拉起她的手走到窗前,指着那些飞舞的流萤,“暖姐姐还记得吗,我小时候带你看过的这些流萤。”
听他说起往事,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宋文暖放松下来,笑眯眯地点在玻璃上,“我当然记得。”
墨千行看着和记忆里一般无二的侧脸,胸腔里的复杂情绪翻腾不休,他默默按下灯的开关,原本明亮的车厢一时陷入黑暗之中,借着萤火的微光,只隐约看得到彼此的轮廓。
“千行”
“多年重逢,我赠暖姐姐琴曲,暖姐姐,愿不愿意礼尚往来,赠我流萤”
宋文暖失笑,原来是想重温往事,她当然乐意。她握紧自己的拳头,伸到他面前,“和以前一样,你吹一口气。”
墨千行低头,在她的拳头上轻轻吹了一口气。
宋文暖刚要摊开手,就被人温柔地拢住拳头,他温热的掌心贴着指节,气氛突然有些不寻常,惹得心跳突然快了一下。
她想往后退一点,被他轻轻一拉,两人的距离比之前又近了几分。突然靠得那么近,她不由得紧张起来,呼吸也跟着停顿片刻。她突然意识到,这个孩子已经长大了,他不再是那个任她摸头捏脸的小孩,而是一个高大的成年男人,她在他面前感受到压迫感,这让她心里怪怪的,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做什么。
墨千行双手握着她的拳头,举到两人身前,“暖姐姐,我们一起放开好不好”
宋文暖嗯了一声,深呼吸一口气,顺着他的力道松开手,无数浅绿的流光从两人的掌心溢出,飞到空中萦绕在两人身边。
宋文暖笑吟吟地看着这熟悉的一幕,她抬头去看萤火流光,耳边听到他的呓语。
“暖姐姐梦过经年,这一次终于是真的了。”
什么她只是眨眨眼,下一刻,他已经低头迎上她的唇。
两唇相触,墨千行察觉她想后退,按住她的后腰,加深了这个梦回百转的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