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
结果整个人都愣住了。
绫子正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往外走,一边随手把换下的白衬衫扔进洗衣机。她身上穿了件藕荷色的冰丝吊带裙,长度只及大腿中段。深深的v领滚了一圈儿薄而透的蕾丝花边,透出下边儿细腻若白瓷的皮肤。
她是不是忘了家里还有个男人在
这是对他有多放心
中也撇过眼,莫名慌乱地“啧”一声,随手把向室内源源不断涌入冷风的飘窗给关上了。
小姑娘折腾瓶瓶罐罐的声音响了一阵儿,而后,她糯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帮我吹头发好不好”
中也喝空罐里的最后一口啤酒,低低应一声。
经过茶几时,他垂头看了眼立在桌上的一排啤酒罐,喉结一滚。
他说“以后不许再这么喝酒了。”
绫子一愣“好。”
她顿了顿,犹豫一会儿,声音很轻地说“我已经有你了嘛。”
中也被她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堵得有点儿难受。
他垂下眼,薄薄的嘴唇张了张。正想说些什么,手却被小姑娘轻轻拉住。
绫子用小小的手心托住他的手背,拇指在他的掌纹间轻轻刮了刮,像是撒娇。
她静静地说“你知道吗,我现在真的特别特别开心。”
低垂的睫毛在眼底投出浅羽色的阴影,她没抬眼去看男人的表情,只是用和神色一样平静的语气继续说“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工作也好,舆论也好,家族也好,最近多的是让我喘不过气来的事。”
中也沉默了很久。
就在开车赶来东京的路上,他未敢肖想,自己与绫子的关系竟会在短短数小时内发生这般翻天覆地的变化。
奇妙的是,当他再一回想,竟发觉横亘在二人间的、由猜忌试探等诸多因素构筑的稳定结构坍塌得顺理成章。
先跨出这一步的人不是他。
不仅如此,他还把小姑娘给惹哭了。
中也头一回觉得,太宰治骂得真是太对了。
他怎么跟个大小姐似的,磨磨唧唧的。
一点儿都不爷们儿。
中也深吸口气,抽出自己被绫子拉住的手,反手握住她的。
她的手又小又软,冰冰凉凉的,缩在他的手心里,像一只软糯的和果子。
他看着眼前的小姑娘,看着眼前还散发着温热水汽和柑橘味儿的、柔软又甜美的小姑娘。
心脏的一角忽然软趴趴地塌陷下去。
突然就,挺想抱抱她。
这会儿,绫子打个哈欠,眼底满是雾蒙蒙的倦意。
她可怜巴巴地小声说“我困。”
中也一顿,抬手把她湿漉漉的额发拨开,嘴角稍微弯一下。
“好,我给你吹头发。”
怀着吹头发这一正直纯洁的动机,中也跟着绫子进了卧室。
小姑娘的卧室也是冷硬的色调和极简的布置,若是除去床头放着的巨大玩偶熊和梳妆镜前用亚力克收纳盒装起的化妆品,置身其中时,实在让人难以将房间的主人和走元气甜美路线的川名绫子联系在一起。
她正对着镜子坐在小圆凳上,往半湿的发尾抹上玫瑰味儿的护发精油,而后将通电的吹风机塞给中也。
温和的80c档,出风时是柔和又顺滑的喷气似的声音。
小姑娘的头发又多又长,全部吹干需要很长时间。中也不得不多匀出几分耐心,一绺绺地掂起她的头发,顺着毛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