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的缩了缩身子,脸上还是有少许的不情愿,身子却是往前移着,不多一刻,便是来到赫连勃的面前,却也不跪不坐,亦不请安,只将那嘴角咬得死死的。
赫连勃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而后轻按被他咬住的唇瓣“再咬就出血了。”
透过嘴唇传来的触感很熟悉,令者也微红了眼眶。他不记得自己有多长的时间没再被这个男人这样碰过,更不记得有多长时间没听见这个男人如此温柔耳语,只觉得这些天来的日子,仿佛就是过了数个轮回一般,漫长得令人害怕。
指腹温柔碾过那留着齿痕的地方,引起身体一阵战栗,耳边依旧是那人的话语“朕听说,这些日子里你学了些新词,今日便唱与朕听吧”
者也抬眼看了他一眼,轻启唇瓣,回道“是。”
说话间,唇齿磕到那指头,又惹身体一阵微颤。抬眼对上对方那如黑檀般的眼眸,顿时便是觉得心思混乱,好不容易定了定神,慌乱的抱着琴到一旁坐定,调好音律,却又发现脑子里居然想不起来一句戏词。
懊恼间,只觉得对方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情急之下,只得开口唱道“朝来翠袖凉,熏笼拥床,昏沉睡醒眉倦扬,朦胧春梦莺啼醒,绿窻外,日移花影。把朱门悄闭,罗帏漫张,欲乘秦凤,共翱翔,任他王孙骏马嘶绿杨”
刚亮开嗓唱了这么一段,者也只觉得那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挪开了偷偷瞧过去,看见的是赫连勃闭着双目,微蹙眉头靠着几案。他倒是知道这是赫连勃听曲时的习惯,亦是知道这习惯因何而起,只是每次见到,心里却是略有惆怅,于是不免在心底叹气。
“为甚的别了香闺,辞了瑶台,冰了琵琶断了箜篌似青青柳,飘零在路头。不过,帝里繁华,长安人物,装成宣政风流。抵多少三月烟花”
顺着曲子唱着,不知为何,者也只觉得好似梦转经年,回到那年的燕丘,初秋,碧野蓝天,莺飞草长,嫣红翠绿,好似凤梧树下执手的少年,十年光景,夺目绚烂
“怎么停了”
赫连勃低沉的话语令者也将思绪猛的收回,手指继续拨动琴弦,合着曲子唱道“梦锁葳蕤,怕逐东风荡。只见蜂儿闹纸窗,蝶儿过粉墙,笙歌沸,灯火燃,一行断送人少年凤凰池上归环佩,衮袖御香犹在。棨戟门前,平沙堤上,何事车塡马隘星霜怕玉铉无功,赤舄非材。回首庭前,凄凉凤梧好伤怀”
唱到这里,者也的手停了,那歌声也停了,脸上的表情有些郁卒。
对于他的二度噤声,赫连勃微皱了眉“完了”
摇了摇头,者也垂下双目“后面还有”
“即是有,那便继续唱吧。”
者也皱了眉,手放在那琴上却是不动,半晌之后,他淡淡的道“笑悠悠,若个是知心友。恩变做仇,但相逢便与两字绸缪。多少鸾凰,谁是睢鸠鬼狐尤错认做亲骨肉。”
一曲唱完,者也轻抬眉目,瞧了一眼那躺着的男人,眉头皱着,脸色微愠,只是不见有睁眼的意图。
苦笑着用手抚了一下琴,他知这个男人应该是有些恼了。
不似素日里那些粉饰太平或是才子佳人的套词,只因今日唱的曲子,暗喻了那些在深宫里不可见,不可闻,不可语的隐秘晦事
等了半晌,等不到那男人怒斥的声音,者也倒是听见殿外朱门轻叩,传来的是小竖公公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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