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的笑容,顾卿当下便是觉得后背汗毛倒立,费了好大劲儿,他方才在脸上挤出一抹生硬的笑来,心里却是在哀号吾命休矣
“喜公公,你可以进去了。”通传的小公公走了出来,冲着顺喜儿拱手道。
“有劳。”顺喜儿拱手回过礼,便提着食盒进了养德轩。
进了养德轩顺喜儿才发现这房间里除了那太子之外还多了几个人,仔细看下来,那头戴紫金冠,身着朱红团龙袍的是禄王赫连域,站在他旁边的几位近臣,而另外一边站着的是平日你鲜少露面的长公主赫连灵煌。
见这二人在此,顺喜儿微皱了眉,照祖制来讲,皇子之间是不得私下来往的,眼前的这一幕却是正好的有违了这个规矩。
未等他想明白其中缘由,便听得那太子道“你来了。”细听之下,那言语中竟带了几分欣喜。
顺喜儿越发的觉得疑惑,但又不好问,只将手中的食盒奉上,道“这是太医院送来的汤药。”
赫连仲绶抬了抬手,站在一旁的内侍上前将那汤药取了出来,然后用银勺试了试药,方才递到了他手里。将那碗里的药一口饮尽之后,他伸手招呼着顺喜儿往前“方才我还跟禄王殿下和长公主殿下说起你来,可巧你就来了。”说着,他冲着禄王道,“这个便是我跟你提过的那个小公公。”
赫连域打量了顺喜儿一番,笑了“我只道太子殿下说的是谁,原来是他。”
“禄王你认识他”
“在龙德殿外有过一面之缘。” 赫连域说着这话时,那眼睛却是不停的打量着顺喜儿。
顺喜儿避开他的目光,低头道“当日禄王殿下曾嘱托小的照顾好殿下您。”
从两人的话语中,赫连仲绶大致的猜到了当日两人的谈话内容,那神色间又不免多了份黯淡。赫连灵煌在一旁瞧他神色有些异常,安抚道“难得今日父皇连早朝都没有上就驾临东宫,又特许我和域哥哥来探望您的病情,倒是说些让人高兴的话来。”
一想到早上父亲亲临东宫探望自己的病情,赫连仲绶心里便是荡起一份暖意,那脸上便也多了几分笑意,他拿过顺喜儿的手道“今日,我原本就是想要和你分享这事呢。今日我原本只是跟父皇随意的提到你,说你是个细心的小公公,却没想到这会子,父皇就让你送药来了。”
这太子在一旁说得兴高采烈,顺喜儿却是一脸木然。
他记得,天刚刚蒙蒙亮的时候,那人便已经起床了,临走的时候,在他鬓发旁留下的一吻,和温柔低声的耳语。
他原本以为对方是要去参加朝会,却是没想到一早的离开是为了要来看这个十六岁的“自己”
这,原本应该是令人感到高兴的事,不是吗
至少他是一直期待着的,不是吗
眼前这个十六岁的太子,不正是“自己”吗
“自己”多年蒙昧以求的愿望得到了实现
当真是应该高兴的
只是,为什么,胸口泛起那难以言喻的苦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