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说话,顺喜儿方才伸出手搁到腕枕上。
顾卿用汗巾擦了手,这才开始握住了他的手腕。一番诊脉之后,这顾卿又擦了擦手,放才在一方花鉴上写下了药方交与在顺喜儿床边候着的小太监,然后道“这药每天一副,四碗水,温火煎成一碗水,每天两碗,用珍珠粉送服,三日后必当痊愈。”
顺喜儿在一旁听着,道“多谢顾太医。”
这顾卿并不领他的谢,只道“救你是因这医者的身份,倘若他日你觉得我今日不该来救你,到时候别怪我就成。”丢下这句话,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他走之后,小太监捧着药方子追着去太医院领药。顺喜儿闭着眼躺了一会儿,就听见外面又有人传话,说是小竖来了。睁眼看时,小竖已然是站在自己床跟前,身边还跟着小宴儿。
“我瞧着你平日和他关系最近,去安乐堂时,也听那里的管事太监说他常来看你,今日你搬回司礼监,唯恐他不知,所以便将他带来了。”小竖此般说道。
不等顺喜儿说话,小宴儿便接过话茬“小竖公公人可好了,还亲自来甜食坊接我。”
顺喜儿看了看小宴儿,又转头看着小竖,对方也没开口说话,只是那脸上带着些让人看不透的笑。
两人对着瞧了一会儿,这小竖方才道“小宴儿,刚刚顾太医给顺喜儿瞧了病,也开了方子,你去太医院瞧着药,若是好了就给送来,顺喜儿早点喝,这病也好得早些。”
这小宴儿原本就心疼顺喜儿,听小竖这般一说,自然是马不停蹄的赶去了太医院。至此,这偌大的偏间里便是只剩了顺喜儿和小竖两人。
小竖拉过一张凳子坐到顺喜儿的床边,翘起腿,用手指理着那大红贴里的下摆褶皱,慢条斯理的道“把你送到安乐堂,也不让给太医院给你瞧病的是者也,总管大人回来将此事查明,并禀明了圣上,圣上那边下旨意遣者也去浣衣局。”
顺喜儿一字一句的听着,待他说完,然后道“者也”
“是的。难道喜公公有疑问”小竖笑着看他。
“小竖公公您以为呢”不回他的话,顺喜儿只是盯着他的眼睛反问。
小竖扯了扯袖口,回道“你我怎么认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总管大人得到的消息是这样,而且这个消息也传到了圣上的耳朵里。”
“那么小竖公公今日来便替总管大人传话来的么”
乍听他这话说得有些突然,小竖猛的愣了一下,而后又很快的挂着满脸的笑,说“替总管大人跑腿是我的职责之一,不过,今日,我的是特地替圣上传话来的。”
“哦quot
小竖挑着眉,点了点头“圣上令你痊愈后,原处供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