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有词的招呼着小太监加钉,没想到殿外突然就有人高声传话来打断了盖棺仪式,通禀者说是蓝太师府里派人来了。
自入冬以来,蓝太师一直身体抱恙,有些时日未曾上早朝,为着他的身体考虑,赫连勃甚至连太子妃薨逝的事儿都没打算告诉他。只是这事儿饶是来得有些重大,就算这宫里头没人说,也防不住那宫外头的人要跟着他说去。
所以听得别人一说自己这刚过门的孙儿媳妇儿殁了,蓝太师自然是要来吊唁的,只是碍着是长辈的身份,不能前往东宫奔丧来的,于是便派了个跟前的人来送奠仪,只是顺喜儿没想到的是,来得人确是李丛礼。
“微臣来迟,还望太子殿下和曹大人恕罪。”李丛礼近得前来,便是一番叩拜大礼。
顺喜儿在一旁瞧着,虽觉得些惊奇和意外,但是仔细一想,而今这送奠仪的事儿来,倒是非他莫属了。
蓝太师膝下原是有一子一女,女儿封了皇后之后没多少年就殁了,剩了个儿子原是继承他的位置,坐了燕丘太守,只是前几年也是突发疾病没了,而今府上就剩得他一人,还有一个带着孩子的寡母来。
家里老的老,小的小,病的且还病着,丧夫的寡妻也是不便出门,而李丛礼是蓝太师膝下引以为傲的门生之一,如今又位居太子侍讲一职,深得太子和赫连勃的信任,所以这算来算去,这李丛礼便是成了最佳人选了。
只是,李丛礼的出现,却令顺喜儿心里有突然有了十二分的不安。
李丛礼给赫连仲绶和曹安请过礼问过安之后,拱手奉上一方锦盒道“今日,是以太师府的名义来给太子妃送奠仪的,蓝夫人也给太子妃送了一对鬓花作为陪葬。”
顺喜儿低眉从他手里接过了盒子,然后取出盒里的东西放到了棺椁里,开始张罗着继续盖棺来。虽则是背对着李丛礼,然而他却总觉得李丛礼的视线仿佛是透过了自己的身躯来,直直的看着那棺椁,那一瞬间,他的心莫名的紧张着,仿佛那棺椁里的秘密,都要被对方瞧了去似的。
随着最后一下木槌的敲下,所有的钉子都被牢牢的钉死在了棺椁上,那些关于这东宫太子妃的一切秘密也终于被钉死在这长且方的棺椁里,又终于伴着那陀罗尼经被的覆盖,将不再会有人提及。
送葬的大驾卤薄一如当初曹月娘入宫一般的声势浩大,数十人的引幡人举着西天引路幡,后首是数百人的卤薄大驾,宫女太监们抬着各种烧活,随后才是三十六人肩抬的梓宫,分着三班轮流抬送,再之后,便是跟着内侍亲兵和宗室子弟,细细数来,也是绵延了数里的场面。
因着担心赫连仲绶悲伤过度,在途中横生了什么意外,所以麟德殿那边传了话来,让李丛礼在东宫里陪着,并不让他跟着去,而作为丧仪的主事,顺喜儿则是要跟着全程出去。
依着计划,曹月娘是混在卤薄大驾中跟着出了宫,因着途中有好几个歇脚点,曹月娘便是在第一个歇脚点趁着旁人不注意的时候跟早在这里候着的者也换了衣服,上了早在这里候着的曹家马车,然后当送葬队伍浩浩荡荡的出发赶往下一个歇脚点的时候,曹月娘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被送回了曹府。
那驾车的人不是旁人,正是林远,而此事非他来做不可,若是交给旁人也怕是生出些意外来。而顺喜儿骑在马上回首,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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