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只是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直到那小魏子出殿传话召见时,那脸上的笑意才悄然的隐去。
甫入暖阁,顺喜儿鼻尖便嗅到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淡淡香气,用眼角的余光微微的扫了一下,多宝阁旁的落地梅瓶里有一支红梅,而今的时节里,那些个花园子里的梅花尚且还包着花骨朵,未曾开上半朵来,而太素殿的暖阁里,暖意正甚,竟是将这红梅熏得大开了一半。
赫连勃正坐在在多宝阁旁的软炕上,斜倚着倚着那暖炕上的软垫,在抿了一口小魏子刚呈上的茶,方才抬眼扫了一下在自己跟前跪着的三个人。虽未曾发得一言,然而站在他身旁的小魏子确是心领神会的在旁边让他们都免礼平身的话来。
小竖凑到赫连勃的身边,贴着耳朵细细的说了几句,赫连勃才抬眼朝着充保站的方向看了去,只是那目光刚落到顺喜儿的身上,未及两秒,便又迅速的挪开了。
充保近上前将手中的锦盒放到了赫连勃的跟前,赫连勃却连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而随着他手中的茶杯,咯一声落到桌面上,小魏子早已经吩咐其他小内侍抬了一面小炕几搁到赫连勃的脚边,并将要批红的朱笔等物一一摆开。
小竖恭恭敬敬的坐到了小炕几边,取出一封奏折刚要开念,就听见赫连勃突然咳嗽了一声。眼珠子瞬时又转了两转来,起身道“皇上,小的近日来嗓子有些不适,恐不能胜任今天的差事”
赫连勃抬眼看了看小竖,然后将目光落到了充保的身上若这是照着往常的规矩来,此事非得充保莫属了,只是今日却不同往日,他的旁边还站了个顺喜儿,所以赫连勃的目光也仅仅是在充保身上停留了数秒就移到了顺喜儿身上。
小竖是何其精明的一个人,他自然是瞧得出赫连勃那目光里的意思,于是便将顺喜儿推到了自己原本坐着的位置跟前,然后轻声道“顺喜儿,可得念仔细了,若是错了一个字,这可是要捱鞭子的。”
虽然自己的确是做过这念折子批红的事儿,然而那不过是当初小竖不在时,赫连勃一时的心血来潮,而今小竖还在跟前站着,旁边还有个态度爱慕的充保在,顺喜儿当真是有些闹不明白赫连勃的意图所在了。
然而,即便是这不出声儿的君王之命,他也没有半丝反抗的余地,只得硬着头皮坐下来,翻开那折子开始朗声诵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