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然而这十数年过去,人世间的变化来得太快也太过陡然,原本清闲无碍的顾家遭逢大难,家破人亡,颠簸飘摇,当年那个被寄养的孩子也再也下落。
再见面时,谁又能料到这个孩子,确是从那深宫之中出来,从那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窟里头出来。
他该怎么开口说这一切
他究竟该如何告诉三生
告诉他,你不是顺喜儿,也不叫顾三生,你是那个谋反的裕王的儿子。
那深宫之中的帝王,你所侍奉的主子,赫连勃,就是逼得你父亲自刎的人。
他究竟该如何向三生说明这一切
他真的不知道。
在爻关外等了十数日的流光使臣队伍,终于等到了爻关城门打开的那一刻。
这一天,持续多日的雨天终于结束,湛蓝的晴空终于出现,燕丘的天气似乎也在这一天,开始暖和了起来。
流光国使臣之中,除开诸弘业之外,司空孤风也出乎所有人意料列席在侧。相较于他在和谈之初时的各种咄咄逼人,此刻的司空孤风显得异常的安静,他不发一语的站在诸弘业身侧,看着诸弘业逐字逐句的确认那国书上的内容,并最终在国书上签字落印。
国书交换之后,两国的人马齐聚在爻关的城门口,静静的等候着护送福王的车队到来。
差不多,半个时辰的功夫,车队终于驶进了爻关的瓮城。被人从车架上扶下来的福王赫连起,看上去和往日并没有什么不同。
他似乎并没有受什么伤,那身量上看上去似乎还圆润了不少,若硬要说有什么地方不一样,可能也就是瞧上去,形容有些憔悴。当赵闻介和卫瓯等人一一向他行礼问安时,一向趾高气昂的他,变得沉默不语,那神情上瞧上去更有些局促不安。
福王在被接进瓮城没有多久,就被褚和派来的车队直接迎去了御庭园。
福王走后,赵闻介笑眯眯的看着司空孤风和诸弘业,道“司空将军,诸大人,在下备了些酒菜和歌舞,还请赏脸一叙”
司空孤风翻身上马,笑道“免了。你这一顿饭,不知又要盘算我些什么,还是不吃为妙。”说罢,他看了一眼站在一旁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的顺喜儿,勒了勒缰绳,走到对方跟前,“喜公公,福王顺利回朝,你这面上好像看上去并不是太高兴”
顺喜儿抬头看了他一眼,确是没有回话。
赵闻介走到顺喜儿的身边,道“司空将军,你这话儿说得就有些太不合适了。福王回朝,这是举国高兴的大事儿,只是咱们这位喜公公最近家中出了些事,兄长和好友相继故去,所以一时间情绪上难以平复罢了。”
“原是如此么”司空孤风看了顺喜儿一眼,紧接着便是翻身下马,“人之生死,自有定数,喜公公倒是不用太过介怀。此番与喜公公相见,颇觉有些投缘,本将军回去之前,倒是有一则消息,想要说于喜公公听,不知公公可否愿意一听”
“司空将军但讲无妨。”
“本将军平日里倒是没什么爱好,就好打听些小道消息。听闻喜公公出宫之前,曾深陷某些意外。此番出宫似乎也是与此有关,本将军这里的消息就是,世间之事,自有定数,也许他日返京,对你而言的意外就变成了某种好消息,正所谓谁无暴风劲雨时,守得云开见月明就是这个道理了。”
司空孤风突如其来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