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勃看来,这是比陷害和诬告来得更为可怕的问题。
花季睦作为司礼监掌印太监,又兼着后宫内廷总管一职,宫里头的大事小情原都归着他管辖,而今司礼监闹出这样的事来,他是第一个逃不出干系的。
同理,作为首辅大臣蓝太师,也自然是没有任何理由推脱。
于是,两人一同受罚,各自罚俸半年。
蓝太师也自知此事闹得实在是大了,领了责罚之后,便一意提出辞呈,想要卸去首辅一职,后经太子和诸位大臣一阵劝说,又经赫连勃一番挽留,才留下,只是他自己说要禁足两月不管朝政。
内阁尚且如此,作为皇上身边第一内侍总管的花季睦,自然也是不能落人话柄,便是在赫连勃跟前自行卸了司礼监掌印一职来,举荐了小竖接任自己的职位。
不过在赫连勃那边,倒是没有同意他的建议,只让他暂且不管司礼监和内阁的事儿来,只准了小竖的事儿。
“司礼监眼下一下子就少了三四个人,我是兼着花公公的差事,且又还得做原来的事儿,当真是抹不开身来。”小竖说着便是冲着顺喜儿挤了挤眼睛来,“还好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顺喜儿被他的神情逗乐了,“我回来能做什么今儿个在暖阁你也瞧见了,赵大人替我求情,皇上那儿也没给准么”
“赵大人的话,皇上虽是没准,可是不见得皇上没想过这件事啊”小竖道,“让你出宫办差,就是让你给自己挣下些本钱来。你在朔方城为着福王一事出谋划策的事儿,现下在宫里头,还有那朝堂上已然是人尽皆知,所以眼下就算赵大人不说那些话,皇上那边心里也早已经有了盘算。更何况”
“更可况”小竖那话中的转折让顺喜儿满是疑虑。
“更何况,而今因着蓝太师暂时卸了内阁首辅一事,皇上现下特许了太子入朝辅政,所以,喜公公,现下可就真真正正的算得内阁之中,朝堂之上炙手可热的人物了。”小竖说着就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咬着他的耳朵,“实话告诉你吧,今儿个你和赵闻介走了之后,皇上那边又问了我不少关于你的事儿,我估摸着,八成就是想要提你坐了我的位置来吧”
顺喜儿愣了一下。
顶替小竖的位置,也便是做司礼监秉笔之位了。
这位置,可比那所谓的司礼监随堂太监来得重要许多,也掌着不少实权,甚至是可以直接参与朝政的。
这个位置,也原是顺喜儿想要得到的。
只是,眼下,他却有些高兴不起来。
他想起,从爻关回来之时,司空孤风在马上与他说过的那些话。
那个时候,他原以为是只是说在宫里头被人构陷的事已经水落石出,眼下看来,对方是另有所指,似乎早已经知道宫里头和内阁里的事儿,更猜到自己即将被委以其他职位的可能。
在顺喜儿看来,两国之间互派间谍打探消息,这样的事原本算不得稀奇,更何况司空孤风早就说了 ,这是他从西陵皇城布下的眼线那里拿到的情报。
只是,这内阁和司礼监,确是比不得旁的地方,莫说那前朝的人,甚至包括东宫,想要从这里打探出什么消息来,都是极难的。
司空孤风,作为一介判臣,长住敌国,又哪里来的眼线能够探听到这些消息
难不成此人的眼线远不是什么商人,朝臣之类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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