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多姆斯这么告诉自己，他稳定了自己的呼吸，心里数着倒计时。
还有六秒。
“你为什么还坚持救那些人。”
九号拔出了武器，滴血的长刀看着晃人的眼。
他平静的表面看起来就像是一张被蹂躏多次团成一团的白纸被竭力展开铺平，压抑的情绪被堵在心头就像他死死压低的沙哑声音。
多姆斯没有回答，或许是因为他听不见也或许是他不在意。
他的手重新触摸到炸弹的外表。
五。
天台的门那边传来一阵枪响混杂着金属碰撞的声音，还有达米安的呼喊。
“多姆斯”
四。
他真的很少叫自己代号啊。多姆斯想，比起影子达米安更喜欢叫自己名字呢。
拿起那颗决定人生死的杀伤性武器，多姆斯费力的站起来。
三。
“你后悔过吗”九号问他。
多姆斯失去聚焦的眼睛也不知道是在看哪里，他应该是看不清所以才无法确认九号的位置的，不是刻意的忽视。
模糊听见九号的问题，多姆斯想也不想的用口型回复他
从不。
二。
九号睁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见多姆斯抱着炸弹纵身跃下天台，那下面就是海湾。
他失控的喊出他的名字，扑过去想拉住他却因为站立不稳和多姆斯一齐跌落下去。
而此刻终于冲破影子包围圈的杰森和达米安冲上天台，却恰好目睹了这一幕。
“多姆斯”
达米安根本来不及思考就冲过去想要救下多姆斯。
可当他们来到天台边缘时一切都晚了，多姆斯已经下坠到他们无法救助的位置了。
达米安只看见多姆斯向自己伸出了手。
但他没能握住。
一。
多姆斯徒劳的想去看清上方似乎近在咫尺的达米安，但他看不清，他伸手想要触碰却什么也没抓住。
握住我的手啊。求你了。
耳边似乎感受到了哥谭的晚风，多姆斯闭上眼，想要将挥之不去的入髓的冰冷驱散。
他轻声地说着没人听的到的话
晚安。
晚安。我的兄弟。我的血亲。
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