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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做我的眼泪(01)(第3/3页)
    姐,读大学时就为当时的男友流过两次产,不孕或许就是那时没恢复好落下的病根。

    对此他无所谓,甚至坚定了自己出人头地的决心。

    隐忍狠辣,杀伐决断地经营了这些年,终究,他与妻家相互制衡,甚至隐约要压过一头去。

    个中情由,蒋从周没有细说。

    只笑一笑说“我打算开一家互联网公司,配齐团队和职业经理人,你和你的朋友,尽可以随心所欲做研发。往后的发行渠道”

    “蒋先生。”陆明潼打断他,“我自认为,单凭自己的能力,我也能做到自己标定的高度。无功不受禄,蒋先生可将财富赠给更需要的人支配。”

    他一口一个的生疏的“蒋先生”,噎得蒋从周更热切的话也说不下去了。

    背过脸去咳嗽几声,“你不收,可我的遗嘱里却不能不记你一笔啊。”

    陆明潼沉了脸色。

    蒋从周又说“明潼,实不相瞒,我没多少时日可活了。”

    蒋从周在病情恶化,住院的这两天里,生生死死的都想过一遍。

    近日医生判了他的死期,左右,不过就一年时间了,叫昂贵的靶向药吊着,兴许还能从死神手里抠回一些余地,但至多三年,也就到头了。

    人都是贱种,尤其将死之人,从前发愿要摒弃的一切,而今却急吼吼的只求弥补。

    他怕到了地底下不得瞑目。

    陆明潼沉冷一笑,“可见,别人的尊严,还是比不上你成全自己内心的平静更重要。我二十多年的人生,从来没有你这样一个角色,往后也不会有。你很会道德绑架这一套,但恐怕你一点也不了解我。”

    最后,他不惮将话说得更难听些“配合治疗,好好保重身体吧。出于礼节,你的吊唁礼上,我愿意出席一程。”

    沈渔最近忙得很,为了那单新西兰举办的婚礼。

    一切合作伙伴,都得去跟当地的谈,尤其鲜花供应商。

    她虽然只是eader,协调人手,跟进任务也操碎心,手下搞不定的,少不得要她亲自出马。

    晚上发了条消息给陆明潼,叫他自己吃晚饭。

    加班结束之后,开车回到住处,在附近小店里打包了一些夜宵,提着上楼去。

    往常这个时间点,但凡不是要赶功能,陆明潼就已经从清水街回来了。

    结果开了门才发现,家里黑灯瞎火的。

    她伸手摸门边开关准备揿下去,黑暗里分明一点红星亮起。

    她吓得心脏跳出嗓子眼,“你怎么不开灯呀”

    没有应声。

    沈渔后知后觉地嗅到了烟味,打开了灯,放下打包的东西,蹬掉通勤鞋换上拖鞋,便着急忙慌地走过去。

    年轻男人头枕在沙发扶手上,少见的脸上浮一层戾气。

    沈渔跪在他的拖鞋上,伸手去探他眉宇,“怎么啦”

    陆明潼不想让自己的烦躁牵涉沈渔,起身摁灭了烟,想去洗个澡,冲掉身上浓重的烟味。

    沈渔瞥见烟灰缸里,好些烧尽的烟头。

    想也不想地一把拽住他的手腕。

    他还没及完全起身,给这一下拽得又跌坐回沙发上。

    沈渔仰头看他,担忧神色,“到底怎么了有什么是不能跟我说的吗”

    陆明潼顿了顿。

    他不自禁地,又团着拳头去抵着胃部。

    沈渔望一眼,站起身,轻车熟路地去给他找药,“你是不是没吃晚饭”

    “嗯。”

    “”

    沈渔把玻璃水杯重重搁在面前的茶几上,“你可以有话不告诉我,但不顾惜身体,又要让我来为你担这个不明不白的心。我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吗还是你觉得,我们只是表层意思的在一起,一起吃饭做爱就够了”

    陆明潼立即说“不是。”

    要去抱她,却被她绷着脸,按着肩膀推开,“你先把药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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