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煞艳容貌带来的凌厉感。
“我觉着吧,还是不能弄得太过,虽说没什么人注意你,但也最好别让队伍里的人发现换了个人,不好解释。”
两个时辰后,季沧亭接过穆赦手里的铜镜看了看,他动的地方不多,却都十分巧妙,单看这容貌,故人乍一看或许觉得眼熟,第二眼便会觉得错认了谁家的碧玉佳人。
季沧亭觉得挑不出什么错儿,又照了一会儿,对穆赦道“挺好,就是能不能想法子,把我眉间的朱砂痣去了”
“不成,你这痣是小时候刺上的,染料已入皮下印堂穴,随便乱动非死即傻,你拿条发带遮一下算了。”
季沧亭安下心来,也或许是行宫的氛围有一种令人熟悉的安心感,待头一日收拾罢,她一把老骨头便一觉歇到次日晌午,直到穆赦在门外敲了第三轮门了,才慢悠悠起了榻。
“怎么气哼哼的,那贵人是美着你了还是丑着你了”
“我都没见过病人是人是鬼就被一匹马咬出来了岂有此理”
穆赦一大早就说跟人出去,想见识见识那个被十几个大夫伺候的娇滴滴贵人,却不想到了贵人院中,人还没见到,便瞧见通往贵人居处的走廊中间站了一匹高头大马。
这马鬼的很,堵在他们必经之路上,见到扛药匣的人便咬,逼得群医纷纷退散。府中侍卫也派了人来想把那匹马牵走,哪知这马身姿飘逸,走位风骚,一时竟无人驯得住。
穆赦当时气得想放蛇咬它,却被告知这马乃是御马,身价不菲,地主庾光庾大人在外,谁也做不得主,哪怕是剐了蹭了,都得赔一半的诊金。
可这些大夫无不是为了扬名立万而来,互相都提防着唯恐对方抢了先,谁也不愿先走。
如是一马当关,万夫莫开,对峙了一上午,人族阵营先就败于饭点儿,遂鸣金收兵,各自回家吃饭。
“你说气人不气人”穆赦一边嚼着荷花酥一边道,“我回来前还去问这行宫的一个主簿,人家说这病人就这样的脾气,谁也奈何不了他,哪个大夫能想法子兵不血刃地闯过那匹马的堵截,必有重赏。”
季沧亭听了一会儿,总觉得这出十分眼熟,当年哄他家小侄子吃药也是如此,家里大人束手无策,只能广邀天下豪杰群策群力,不把药送进小侄子肚子里决不罢休。
“如此大费周章,就不能用强吗”季沧亭道。
“能用强还用得着找这么多大夫你不是会相马么,教教我呗。”
穆赦脾气暴躁,能让他安分下来没撂挑子走,多半是被财帛动了心。
季沧亭对他的医者贪心十分动容,道“有点意思,我也想确认一下这般矫情的到底是何方妖人,你且将那匹马儿的形貌细细说来。”
穆赦拿了张废纸在上面写写画画“就是匹白马,毛色忒怪,全身雪白,只有眉心一簇红毛。”
穆赦时常勾画草药,倒也有几番画画的功底,季沧亭接过来一瞧,发出一声百转千回的哦,复而道“腹圆臀窄,谅必是匹妙龄母马,却不知可有许配人家”
穆赦“能换个简单的问题吗。”
季沧亭“你这画得不全面,罢了,你就告诉我它屁股够圆吗”
穆赦“挺圆呸,流氓都流到马身上了,你还是人吗”
季沧亭的手指在桌案上轻叩三下,听穆赦催着她一起去会会那马中吕布,摇了摇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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