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令容眸中闪过抹不快之色, 堂堂羽林右卫指挥使, 陛下身边的亲信近臣, 竟然深更半夜闯入女子闺房,这算什么。
心里虽然厌恶, 可面上还是得装出温柔和婉之样, 她走过去, 给左良傅屈膝行了一礼, 笑道
“腊月二十七是小女的生辰, 主持说红颜易逝、韶华短暂, 她便请梅姑娘给我画了幅小像,叫小女多看看,参悟禅机。”
“竹灯这老货。”
左良傅仍盯着帛画,笑着打趣“本官走之前不过闲话一句,说小院里的姑娘擅长此道,这老货就上了心,巴巴地请人家给你作画, 可见哪, 主持是真心疼你。”
陆令容一惊, 赶忙搬了个小杌子来,踩上去,将墙上那幅帛画取了下来, 丢进炭火里烧了。
她欠身行礼,给左良傅让出条道儿,怯懦道“您请。”
左良傅虚扶起陆令容, 微微嗔怪“多好的画儿,烧了可惜。论起来,梅姑娘还是你表嫂,都是一家子骨肉,你这么做有些太生分了。”
“是。”
陆令容低头微笑,暗骂了声虚伪。
她斜眼盯着男人的被背影,偷偷深呼吸了口气,从柜子中拿出些精致糕点,轻移莲步,急忙走进内间。
“大人面上有风尘,想来这一趟辛劳了。”
陆令容笑着将点心布在方桌上,用滚水烫了遍杯子,从茶叶桶里拈了撮极品毛尖,沏了杯香茶,双手捧给左良傅,随后坐到男人对面的四方扶手椅上,笑道
“先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多谢。”
左良傅没喝,他从怀里掏出个巴掌大小的白瓷酒瓶,笑着问“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不知小姐能否陪本官喝两杯。”
“荣幸之至。”
陆令容赶忙从柜中取出两个酒盅,从男人手中接过那个白瓷瓶,满了两盅,与左大人碰了一杯。
她身子差,从来都不贪杯,也不知这是什么酒,呛得人嗓子眼难受,胃里烧得慌。
“小姐好雅量。”
左良傅没用那小酒盅喝,从桌子上翻了个茶杯,咕咚咕咚满满倒了一杯子。
“近些日子本官在外公干,倒听了些你表哥的闲话。”
左良傅也不管陆令容愿不愿意听,笑道“你表哥身边有个大丫头,叫海月,生的珠圆玉润,甚是貌美,这几天经常偷摸去医馆买催孕的药,这事你知道不。”
陆令容摇摇头,没言语。
女孩强装镇定,可拿着酒盅的手却在颤抖,酒几乎洒了一大半。她心里委屈极了,表哥果然靠不住,本以为自己看得开,没想到还是会吃味。
“少爷和丫头的这点龃龉,哪个宅门里都有,你也不必太介怀。”
左良傅莞尔,懒懒地靠在椅子上,一口一口地喝酒,趁着酒渐渐上头,问“那件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小女愿听大人调遣。”
陆令容咬牙,定定道。
“想清楚了”
左良傅笑着问。
“是。”
陆令容坚决道“惟大人马首是瞻,云州这地方,小女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小姐有志气。”
左良傅放下茶杯,轻轻拊掌,他凑近陆令容,双眼危险一眯,笑道“魏王多年前醉酒乱性,幸了个卑贱丑陋的奴婢,那女子珠胎暗结,生了个儿子,取名为高亦雄。魏王觉得此事丢脸,不愿承认这孩子,便暗中托了陈砚松,叫他帮忙照拂。那高亦雄打小就与陈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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