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爬,柔光来了,她就什么都不怕了。可是,她又很怕,这个高县令有如此多的打手,柔光也是个女孩子啊,万一被伤了怎么办。
左良傅,你到底在哪里啊。
盈袖感觉心有点疼,她刚抬头,就看见柔光冲了进来。
女孩愣住,怎么会这样
柔光穿着半旧的灰袍,手里紧紧攥着根法棍,她衣裳上有许多已经干涸的血点子,二寸来长的头发不再朝天冲,被凝固的血粘在了头皮,黑而粗的面庞上布满了被敲打出来的伤,右眼高高肿起,眼睛被挤在肉中,几乎看不到。
盈袖心疼得要命,简直喘不过气来。
谁打了柔光,这些伤瞧着有时辰了难道是陆令容主仆
她下意识扭头,看向蜷缩在陈南淮怀里的陆令容,而此时,陆令容仿佛感应到般,看向她,目中满是愧疚与泪,微微地摇头,发白的唇颤抖着,似乎在说不是我。
盈袖大怒,如果身上有力气,她现在就想过去,撕了陆令容的嘴。
“袖儿,袖儿”
柔光四下张望,到处找寻那张娇媚的脸,那个一开口就是软糯吴音的女孩。
可是,这里太黑,人又太多,找不到啊。
蓦地,柔光瞧见笼中有个俊美非常的公子,他怀里搂着个瘦弱的女孩,真眼熟。
柔光大喜,丝毫不理会她身后已经围了好几个拿着刀剑的侍卫,往前疾走几步,将法棍夹在腋下,双手合十,朝陆令容行了个俗礼,愣声愣气地问
“陆小姐,见到你太好了,师父叫我来这里,说是可以救袖儿,请问你见到她了么。”
陆令容吓得直往陈南淮怀里缩,疯了般摇头“你是谁,要害我么我不认识你,你滚”
柔光纳闷儿了,使劲儿揉了揉头,谁料碰到了伤口。
尼姑疼得呲牙咧嘴,不明白啊,她这一身的伤都是陆小姐打的,怎么忽然说不认识她呢
算了,师父说想不通的事就不要想,师父还说,一定不能告诉别人她被陆小姐打伤过。
“阿弥陀佛。”
柔光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她不知道该求谁,于是,面朝向案桌上摆放的一盏油灯,对着那微微光亮,磕了个头,师父说,只要心怀慈悲,在任何地方都能看到佛祖。
“佛祖,弟子就要还俗了,可是弟子找不到那个带弟子去南方的姑娘,求佛祖慈悲,给弟子指点迷津。”
盈袖又哭又笑又急,她趴在地上,连连用拳砸地,希望能引起柔光的注意。
憨货啊,我就在你背后,我嗓子哑了,说不出话,你回头啊。
正在此时,盈袖瞧见高县令阴恻恻一笑,低声骂了句“原来是个蠢货。”
高县令拿着刀,蹑手蹑脚地绕开柔光,退到笼子里,悄悄嘱咐他的侍卫将笼子锁上,随后,这男人持刀护在陈南淮身边,面色瞬变,目光中含着歹毒,高声喝道
“杀了这贱尼,快放虎咬死她”
那些侍卫得到主子的命令,踌躇着不敢上前。
这饿虎是畜生,不懂人言,可真能咬死人啊。过去死在它口中的童女还少么,吃了丑尼姑事小,万一把他们兄弟咬死了,那可怎么好。
可这是高大人的命令啊,这连畜生都不如的狗官权势极大,是魏王的私生子,得罪了他,丢了饭碗事小,万一被五马分尸喂狗
想到此,那几个侍卫互相张望了眼,咬牙上前,将另一个笼子打开。
恶虎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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