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饿的。”
朱管事偷偷朝外瞅了眼,瞧见善爷正猫在院门口,掐住自己个儿的脖子,挤眉弄眼地暗示。
朱管事此时简直一个头两个大,没错,大爷也来了,这会儿正在外院的屋里歇着呢。好家伙,大爷将义庄所有的仆僮全都赶走,叫护卫快马加鞭地从别院搬来了衣裳、新浴桶、手巾、被褥一模一样的两套,姑娘一套他一套,屋里清扫了十来遍,还熏了名贵香料,看这样子,是要住下了。
“那个”
朱管事面上尴尬之色甚浓,扭捏了老半天,从袖筒里掏出个账册和炭笔,十分难以启齿
“姑娘啊,这饭菜是升云酒楼叫的,半钱银子。嗯,嗯,针线、殓衣还有香纸,这,这些”
朱管事声音越发低了“都要钱的。”
“你记在账上便是。”
盈袖知道这是陈南淮在耍花招羞辱她,也没动怒。
“是。”
朱管事咽了口唾沫,移步走在盈袖跟前,偷偷从怀里掏出个布包,快速扔到女孩腿上,压低了声音
“这包子是小老儿趁善爷不注意藏的,好歹垫一口,别熬坏了身子。”
“多谢大叔。”
盈袖又掉泪了,这世上还是好人多。
她打开布包,刚吃了一口,就听见身后传来阵急匆匆的脚步声。
抬头一看,是百善小跑过来了。
这刁奴拉把四方扶手椅,坐到一边,翘起二郎腿,下巴微微抬起,瞧了眼她手中的包子,冷笑了声,神情骄矜无比。
“呦,这算哪门子事,青天白日的,我家里还出贼了。”
“你嘴放干净些。”
盈袖忍着怒,把包子放在地上,她绝不会再吃一口陈家的饭。
“小姐莫恼啊。”
百善挑眉一笑“喂狗的粗贱东西罢了,不值什么的,只是下次要吃,得知会我们一声。”
见大奶奶脸窘得通红,泪眼盈盈的,百善的心竟也疼了下,这男人轻咳了声,笑道“我过来跟小姐说两句话,没别的意思。瞧小姐对尼姑挺好的,想来是要给她风风光光办一场事了。咱们义庄的板不好,正巧,高县令姨太太年前没了,托大爷高价买了块楠木,做了副好棺材,小姐要不要”
盈袖有些心动了。
“这下葬分两种,一种是裹了草席子埋乱坟岗子里,任野狗狸子刨开叼去;另一种是请阴阳先生,好生相个风水宝地,紧接着寻几个匠人,把阴宅盖好最后再叫和尚念三天经超度,这才算把后事办好了嘛。”
“这,这得花费多少。”
盈袖小声问。
“一百两开外了。”
百善清理着指甲缝儿,偷偷看了眼外头,笑得很坏“关键是那块楠木的板贵。”
“我没这么多钱。”
盈袖咬牙,她似乎知道这刁奴想做什么了。
“没有,可以挣嘛。”
百善舌尖轻舔了下唇,大着胆子,瞧向大奶奶的明艳的侧脸,两只拳头相碰,弄出异样的声响,使劲儿暗示。
“你想叫我卖身”
盈袖咬牙恨道。
“呦,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百善莞尔,循循善诱“好姑娘,这都是迟早的事,你跟他服个软又能怎样。”
“他做梦去吧。”
盈袖大怒。
听见这话,百善冷笑数声,学着大爷的样儿,懒洋洋窝在椅子上,不屑道“你倒是说说,除了这条路,你还能在哪儿找着钱去酒楼妓馆卖艺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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