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病忒多。”
“这货。”
李少无奈地摇摇头,扭头对吴县丞笑道
“大人快别理他,他不是故意轻慢你。这小子就这么个秉性,天生狂傲不羁。你晓得么,他去年满云州地在找心上人,乖乖,云州二百一十三县,他竟走了大半,连过年都没回家呢,也不给家里写封平安信,我姨夫,也就是老公爷,又气又拿他没法子。可巧,我过年也没回家,就留在曹县等着谈生意,正好遇着他。”
吴县丞捻须一笑,道“不知三公子要找的那位姑娘,找到没若是在曹县,下官还可帮着寻寻。”
“好像没有。”
李少叫牡丹给他添了杯羊羔酒,凑到吴县丞耳边,促狭道
“咱们这位三爷去年在南边游玩时,偶然买到幅美人图,一见倾心哪,发了疯似的找画上的姑娘,皇天不负有心人,千方百计打听到了名字。”
说到这儿,李少摇头笑笑,饮了杯酒,笑道“我看是人家哄他,否则这么久了,怎地还没找到。我活了大半辈子,还头一次听说爱上画中人的。”
吴县丞目中闪过抹不屑,可坐在跟前的,一位是屈指可数的大皇商,另一位是在边陲手握重兵的荣国公爱子,都比他来头大。
吴县丞陪着笑,叹道“三公子是痴情人啊。”
“我看他就是中邪了。”
李少扭头,看向一旁跪坐着的盈袖,笑着问“你说呢谢三公子是不是撞上邪祟了。”
“我,我”
盈袖一紧张,竟给磕巴住。
她原本想着陪酒,这些男人定要对姑娘上下其手,肆意羞辱的。
可没想到,李少竟规规矩矩的,还特别有风度,给她多拉了个厚软坐垫。
想来是家教甚好吧,生意人,多在风月场中游历,什么样的国色天香没见过,未必就贪她这口。再者吴县丞也在,那位老者瞧着挺面善,不是近女色之人。
她方才听李少说话,竟给出神了,一直以为那些个大家公子都似陈南淮般恶毒虚伪,没承想还有谢三公子这样的痴情人。
“妾觉得三公子是性情中人。”
盈袖懦懦道。
“哈哈哈,这姑娘有意思。”
李少大笑,给盈袖满了杯酒,笑道“你叫什么怎么在升云酒楼从未见过你。”
“我”
盈袖低下头,紧张极了。
“她叫陈盈盈。”
牡丹笑着替盈袖解围,抱起琵琶,调弄着琴弦,笑道
“她今儿头一次出局子,难免有些紧张,爷可千万担待些。”
“原来如此。”
李少饮了口酒,斜眼觑向牡丹,用筷子轻轻敲打碗沿儿,笑道“前儿叫你练梅花三弄,会了么咱们吴大人最喜欢听这首曲子,今儿好不容易才请他老人家出来,你可得伺候好。若是弹得不错”
说到这儿,李少从袖中掏出张银票,按在桌上“赏你”
“会是会。”
牡丹拨弄了几个音,身子扭向吴县丞,笑道“要大人见笑了,妾弹得还不是很熟练。”
“我,我会。”
盈袖大着胆子,抢先说了句。
“你会”
李少看向女孩,来了兴致。
“嗯。”
盈袖忙点头,怯懦道“以前学过。”
“妹妹,你可别逞强。”
牡丹颇有些不悦。
她好心好意带着这贱人出局子,没想到竟被反咬一口,抢她的赏钱。
“这曲子难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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