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盈袖跟前,随后挥了挥手,叫百善和外头伺候的护卫端进来矮几和小杌子,请三位掌柜坐下,在每位跟前的矮几都上了两道下酒小菜并一壶酒。
“这些日子辛苦各位了,我敬大家。”
说话间,陈南淮从桌上翻起个茶碗,满满倒了一杯绍兴黄,端起,一饮而尽,笑道
“诸位别拘谨,随意些。”
三位大掌柜相互看了眼,赶忙回敬了杯,都守着规矩,谁都没敢瞧一眼上头坐的那个明艳绝伦的女子。
都是生意场中的人精,脑子转的快,知道少东家叫他们来肯定有要事。虽不知那女子的身份,但猜想定不一般,若是陪酒的清倌人,此时应该站着或跪着,没道理与少东家平起平坐。
最先说话的是隆兴钱庄的掌柜,他人胖,坐小杌子上窝得难受,笑呵呵地看向陈南淮,恭敬道
“有日子没见大爷了,大爷真是越发出挑了,我等已经将账册全都备好。”
隆兴掌柜抱拳一笑,道“不知大爷是不是今晚就要查看若有什么不懂的地方”
“非也。”
陈南淮摆摆手,用筷子夹了块糖醋肉,先是往盈袖口碟里放了块,紧接着自己又吃了一块,细细地打量着底下三人的细微表情,笑道
“诸位都知道,我爹打算将曹县的生意全都交给我,让我练练手。”
这话一出,底下的三个掌柜忙搭腔,无非恭维少东家天纵英才,杀伐果断。
“三位叔叔莫要笑我了。”
陈南淮摆摆手,大抵真是酒喝多了,他感觉有点飘飘然。
“侄儿有个事,比较为难,要三位叔叔帮个忙。”
“瞧少东家说的,有什么话您尽管吩咐。”锦绣坊掌柜忙笑道。
“是这样的。”
陈南淮斯条慢理地嚼着肉,冷笑了声“升云酒楼算是我一手经营起来的,我向来比较重视。只不过去年夏天发生了件事,福满楼的东家张涛之不太懂规矩,将咱们酒楼的几个头牌妓女重金挖了过去,紧接着,两个会做淮扬菜的厨子也叫他耍手段弄走了。咱们这儿的菜定价多少,他总要比咱们低一些各国的行商坐贾来做买卖,到酒楼用饭谈生意,他也总跟咱们抢客人,这不是欺负人么。是不是啊,莫掌柜。”
莫掌柜一愣,手中的酒洒出不少。
他忙放下,笑道“是有这么个事,只因那福满楼东家与长宁侯沾亲带故,做事是有些轻狂出格。但他毕竟是后辈,咱们老爷也不太计较,吩咐下来,叫让他几分。”
“姥姥”
陈南淮大怒,将筷子掷到地上,冷声喝骂“长宁侯又算个什么东西,不过仗着父辈与王爷有交情,可那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如今竟敢在我陈家跟前吊腰子,我非得治治张涛之这小子”
锦绣坊掌柜最会和稀泥,忙劝大爷别动怒,容易伤身,试探着问了句“大爷打算怎么做”
“怎么做”
陈南淮端起酒杯,猛喝了口,冷笑道“自然要出了这口气。”
这话一出,众人当即倒吸了口冷气。
如今高大人遇刺,城门封锁,消息闭塞,满城地抓刺客。
这倒罢了,曹县本来就是商贾大县,内里势力纷杂,恩怨纠葛,不少人趁乱谋利,开始找关系,诬陷仇家,那县衙的地牢早都人满为患了。
而大爷和高大人交情匪浅,这次更是充当了头一个谋臣杀手,协助高大人抓了不少和尚尼姑,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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