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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牙印儿(第3/3页)
    等着挨板子,等过了事,阖府上下都赏半年的银米,便是当给新人积福了。
    众人议论纷纷,便是当年老爷续弦,都没这么大阵仗,于是更是好奇了,猜测这位未来的当家奶奶到底是个什么来路,到底多美,把老爷和大爷的魂儿都弄没了。
    有大胆的仆妇按捺不住好奇,偷偷去窥视了番,还没靠近小院,就被护卫逮个正着,当即拿下,打了个半死
    与外头的忙乱不同,老爷的小院十分安静。
    院中植了十来棵红梅树,花期将过,梅花正拼命绽放最后的傲意。
    盈袖今儿打扮得倒俏,穿了身浅粉缎底绣绿梅的袄裙,领口和袖口露出从白狐毛,腰身收得窄,越发显得婀娜动人。
    她由荷欢扶着,在梅花丛里散步。
    精心娇养了些日子,身子逐渐复原,如今能下地走了。
    后天就要成亲了,这不,最近李良玉时常过来给她教婚礼的规矩,每天都要试婚服、挑选首饰南淮暂时从小院挪了出去,按照规矩,成婚前不宜见新娘。
    怎么说呢
    夫家富贵到了极致,丈夫俊俏又贴心,真是个顶好的归宿了,可,总觉得好像有些不对劲儿。
    譬如住进陈家这么久,都没有见过主母江太太;
    再譬如,海月。
    这些日子精神好了,她沐浴的时候,细细地查验过自己的身子,发现胸膛隐隐有男人咬出来的牙印儿。
    她没好意思问南淮,全当不知道此事。
    可昨晚上她口渴,下床去喝水,掀开门帘,恰巧瞧见守夜的海月在换衣裳,那丫头惊呼了声,立马环抱住自己,蹲了下去,仿佛在遮掩什么。
    她笑着打趣,说你这丫头怀里肯定藏了宝。
    随后,她端了壶热水,就进内屋了。
    进屋后,她瞬间慌了,因为海月胸口遍布新旧牙印儿。
    昨晚,她一夜都没睡着。
    那是谁咬的南淮么
    可南淮不是挺抗拒海月的么,怎么会做出这种亲昵的事。
    越想越头疼,盈袖揉了下太阳穴,站在一株梅树前,掐了朵花,余光看向身侧的荷欢,淡淡地问了句
    “你家大爷是个怎样的人”
    “啊。”
    荷欢被吓了一跳,回过神来。
    女孩檀口微张,手按住胸口,那里边藏着左大人的信。
    “大爷他”
    荷欢紧张的手发抖,咽了口唾沫,眼珠子四下里乱看,大着胆子,笑着暗示“大爷挺好的,就是爱开玩笑,常常把我们这些毛丫头骗得团团转。”
    “是么。”
    盈袖淡淡一笑,指头凑近鼻子,闻了下梅花特有的清芬。
    大概是她多心了吧,南淮放着她这样的娇妻不喜欢,馋一个粗野丫头
    不知为何,这几天她睡着的时候,总是能梦见很怪的梦,听见有人在她耳边说话,温柔地唤她袖儿。
    “荷欢,我问你个事儿。”
    盈袖痴痴地盯着梅花,问“先前我醒来,大爷说漏了嘴,说我俩回洛阳的路上,被一个姓左的狗官欺负过,后来我问他,他又矢口否认。那个左大人,是不是叫”
    盈袖头越发疼,忽然脱口而出“左良傅”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个名字,总觉得,很熟。
    “什么左良傅,奴不知。”
    荷欢连忙否认。
    女孩大喜,姑娘总算记起大人的名字了。
    她是老爷养大的,生死全由主人,根本不敢同姑娘说过去的事,可心里那道坎儿总是过不去,觉得姑娘被骗得可怜,于是就趁没人的时候,给睡着的姑娘念那两封信。
    真好,她到底没有忘记那个爱过的男人。
    “不知道算啦。”
    盈袖笑了笑,叹了口气“你就当我胡说。”
    转而,她抓住荷欢的手,低声嘱咐“这事,你千万别在大爷跟前说,我怕他多心。”
    就在此时,盈袖看见荷欢脸色忽然变得很难看,这丫头目中充满了惊恐,檀口微张,正盯着她身后,好像在看什么人。
    盈袖只觉得后脊背直发凉,心猛跳了起来,她没敢回头看,垂眸间,见地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高瘦的男人影子,与她的影子相交叠。
    “袖儿,你刚才说谁来着左良傅”
    陈南淮温柔好听的声音忽然响起。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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